“好！太好了！”端王聲音發顫，連拍三下扶手，“你們護住王府根基，功不可沒！本王記下了！”
話鋒一轉，又壓低嗓子：“回來路上，可有尾巴？”
李忠叩首道：“王爺放心！老奴繞了七條街巷，換了兩套行頭，連影子都甩乾淨了！”
按理，他倆本該在立威營潰敗的訊息傳開前就回府。
只因李忠疑心有人盯梢，硬是兜了大半個時辰的圈子，才敢叩響王府側門。
端王聽完，長長吁出一口氣，與世子交換一眼——兩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腔子裡。
世子也不焦躁了。
李忠說得明白：藥王廟裡所有能牽連王府的痕跡，燒的燒、毀的毀、帶走的帶走，乾乾淨淨。
既無後患，何須逼到絕路？緩口氣，慢慢布子，才是正理。
可惜宋彪這條暗線，就這麼折在賈蓉手裡。
不過……也算值了。
若非立威營那當口殺到，李忠怕也難逃一死。
一想到賈蓉，世子眼底驟然騰起火苗，啐了一口：
“狗孃養的雜種！賈蓉這個王八羔子，爺記你一輩子！且等著——新賬舊賬，老子一併跟你算個清楚！”
那恨意，是真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先前當街掌摑他的事。
眼下藥王廟塌臺的事。
全系賈蓉一手攪出來的局。
他心裡頭恨得牙根發癢，真想把那人剁成十八段。
端王眉峰一壓，沒吭聲。
由他罵去吧。
李忠垂手立著，面無波瀾。
倒是旁邊躬身候命的李五，眼角餘光掃過端王世子，眸底倏然掠過一道寒刃。
對公子不敬——該死！
可只一瞬，那點殺氣便被他壓回眼底。
人又恢復成一副木頭樁子的模樣。
“行了，住口！”
端王抬手一揮，等對方喘勻了氣，才轉向李忠與李五，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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