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掃了一眼賈家三春、林黛玉、薛寶釵等人,見她們眉宇間都透著幾分躍躍欲試的亮光,便笑著拱手道:
“那孫兒就先謝過老祖宗,也謝過各位姑姑了。”
這話一齣,眾姑娘們反倒羞澀起來,臉頰微熱。
賈探春抿嘴打趣:
“若真挑中了中意的好物件,蓉哥兒可不許朝我們伸手要銀子!”
賈迎春、賈惜春齊齊點頭附和。
如今跟賈蓉相處熟了,心裡都明白——他性子雖硬,待自家姐妹卻從不拿腔作調;只是外人若招惹了他,才真要吃些苦頭。
“蓉哥兒才不是那等小氣人呢!”
賈惜春仰起小臉,語氣篤定,像在替人正名。
林黛玉卻忽而眸光一轉,含笑望向薛寶釵:
“蓉哥兒自然大方,斷不會收咱們的錢。可他那位合夥人……倒叫人好奇,肯不肯松這個口?”
話剛出口,她自己先怔住——秦可卿就在近旁坐著。
想補一句圓場,又覺面子上掛不住,只得把話嚥了回去。
薛寶釵登時面泛桃紅,飛快睃了秦可卿一眼。
見她神色如常,心下稍安,隨即佯怒,啐道:
“死玉兒!今兒饒不了你——看我不撕爛這張嘴!”
話音未落,人己撲過去,兩人笑鬧成一團。
賈母與賈蓉只在一旁含笑靜觀。
倒是賈寶玉,獨自坐在一隅,望著那群笑語喧譁的姑娘,眼神漸漸飄遠。
要是還能回到從前,該多好啊……
玩笑一陣後,賈母忽又正色看向賈蓉:
“咱們自家人,必是要去捧你的場。可這會館,終究是做外頭生意的。你雖己封了侯,但外人未必買賬。要不要老太太我託託舊日交情,邀幾位老親家的內眷,也來走動走動?總不能冷清清地開了門,反失了體面。”
賈母一生最重顏面。
肯為孫輩的營生低頭開口,這份心意,己是十足十的厚待。
賈蓉卻只從容一笑,擺手道:
“萬不敢勞動老祖宗費心張羅。重孫早有安排,料來足可週全。”
“嗯?”
賈母眉梢微挑,定定看著他,似要瞧穿這話是推辭,還是真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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