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覺尷尬，喉頭一動，低低咳了一聲，提醒懷裡人。
隨即輕輕側身，想退半步，拉開些距離——
再這般抱下去，怕是連他自己，也難收場。
而王熙鳳呢？
腦子仍是空的。
方才那一瞬，全是本能——
怕極了，亂了，只記得這人穩、這人高、這人站在那兒，就讓人安心。
於是拔腿就奔，連裙裂了、鞋歪了、體統丟了，都沒顧上。
這是一種本能反應，根本來不及細想！
此刻，兩人貼得極近，幾乎嚴絲合縫。
更窘迫的是——
她一雙纖手竟不自覺地圈住了賈蓉的腰背，指尖還微微收攏，彷彿怕他抽身離去。
而那件絳紅宮裙的前襟，早滑落至小臂處，領口鬆垮歪斜，衣料軟軟垂著，再難遮掩半分。
兩人胸膛相抵，連呼吸都疊在一處。
心跳聲清晰可聞，咚、咚、咚……一聲緊似一聲，像兩面鼓在窄窄的方寸間對敲。
不是錯覺，是真真切切地——心同此跳，亂作一團。
更難堪的是，王熙鳳整個人埋在他胸前，連他頸側汗毛豎起的微癢，都感得一清二楚。
何況別的？
所以，她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
霎時間，臉頰“騰”地燒了起來，紅得透亮，連耳根、脖頸、鎖骨一線，都泛起一層薄薄的胭脂色，豔得晃眼。
身子僵如新折的柳枝，動也不敢動。
櫻唇微張，眼睫輕顫，只怔怔望著賈蓉，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魂兒似被抽走了半截，飄在半空，腳不沾地。
就在這當口——
賈蓉低低咳了一聲。
王熙鳳這才猛地一顫，三魂歸位，神思驟然回籠。
可還沒等她鬆開手、退開步，
賈蓉己略略後仰，肩頭微沉，似要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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