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見過家主！”
“我等，見過家主！”
“蓉大爺”這稱呼，從今起就算進了故紙堆。
正式場合，開口就得叫“家主”，或“侯爺”。
叫錯了，不是疏忽，是失禮。
當然，私下裡，賈母、賈政這些親近長輩，仍可喚一聲“蓉哥兒”，親熱還在，分寸也還在。
賈蓉略一點頭，在祠堂正位那把黃梨木太師椅上坐定，抬手輕輕一揮：
“都坐下吧。”
“是，謝家主！”
“是，謝家主！”
眾人這才小心落座。
椅子本就不多，賈代儒、賈代修、賈政等幾位長輩佔了位置，其餘草字輩的，大多隻能站著聽訓。
照理說，新族長上任，講幾句場面話，意思到了便罷。
大家心裡都揣著數……賈敬不管事，賈珍混日子，誰指望賈蓉真較這個真？
誰知，他剛坐穩，臉色一沉，開口便是硬茬：
“本候出身軍旅，跟寧榮二公一樣，靠刀槍掙來的前程，蒙皇上信重，才有今日。
今又承族人抬愛，忝居族長之位。
既擔了這擔子，就得為賈家長遠打算，為族人謀出路，保門楣不墜，才算沒白坐這張椅子。
這些年，族裡什麼光景，各位心裡清楚。
不思上進，倚勢橫行，養鷹遛狗，酗酒宿娼。
胡鬧的多，成器的少；能扛事的沒幾個，惹禍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百年賈家，如今在朝為官、替朝廷辦事的，掰著指頭數……就本候和政老爺兩個！
年輕一輩，除了政老爺家先珠大爺走科舉出了頭，餘者皆無所成。
祖宗傳下的習武從軍這條路，更慘……除本候之外，竟無一人肯走、能走、走得通！
這局面，本候若還裝看不見，就是瀆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
“從前，本候可以不管。
從今往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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