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忙了一天，早些歇著吧。”
賈政聽了，只當尋常，點頭應了。
賈蓉卻抬眼掃了鳳姐兒一下，目光微頓。
水月庵裡那一瞬的觸感，忽然浮上心頭，他喉結微動，隨即垂眸掩住。
那邊廂，賈赦與邢夫人本就坐不住，
略略打個招呼，便匆匆告退，腳不沾地似的走了。
榮國府與寧國府，都是太祖親敕所建，比鄰而居，百年相依。
兩家本是一體，往來從不走大門，
中間早修了一條專通的甬道，青石鋪就，寬綽敞亮。
此時，賈蓉與鳳姐兒並肩而行，
拐過月洞門，往東府去。
他身量挺拔，眉目朗然，步子不疾不徐，自有幾分從容氣度；
鳳姐兒立在他身側，金釵斜挽，橘黃裙裾拂過石面，
平日那股子凌厲勁兒竟似收了鋒，只餘溫軟笑意，
一張臉半明半暗，豔而不俗，靜而不悶。
兩人一前一後，步調自然，身形相襯，
遠看去，竟真如一對尋常夫妻，並肩緩步，不言自暖。
後頭跟著的平兒、繪金幾個丫頭，遠遠望著，心裡都是一動。
繪金忙晃了晃腦袋，把念頭掐斷……這話說出口，怕是得挨板子。
平兒卻默不作聲，只低頭抿唇。
水月庵的事，只有她撞見了。
此刻再看眼前這一幕，她心裡清楚：
自家奶奶，和蓉大爺，確是配。
路走得慢，氣氛也松泛。
鳳姐兒今日格外安靜，眼角總往賈蓉身上飄，
那雙丹鳳眼，不似往常銳利，倒像含了點別的意思。
賈蓉摸了摸鼻子，有點發窘。
他早把水月庵那點事兒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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