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袍角一掖，腰帶一勒，翻身入水，身影如箭，首扎沁芳河底！
嘩啦……
水面驟然裂開，賈蓉沉入沁芳河，轉瞬不見蹤影。
史湘雲、迎春、探春、惜春，連同一眾丫鬟婆子，全屏住了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連呼吸都繃得發緊。
沒人顧得上琢磨……堂堂寧府長孫，竟真跳下去救人？
也沒空想他會不會水、能不能把人撈上來。
念頭還沒轉完，人己沒入水底。
水下。
賈蓉身形如梭，划水輕捷，毫不費力。
尋常勳貴子弟，連船邊都不敢多站，更別說鳧水；可他自幼在江邊長大，又經系統日日淬鍊筋骨，此刻潛游，比岸上行走還自在三分。
他目光掃過渾濁水流，很快便尋見林黛玉與薛寶釵。
兩人落水處相近，相隔不過數尺，卻都面色慘白，眼睫亂顫，唇色發青，西肢胡亂撲騰，越掙扎，身子越往下墜。
賈蓉毫不遲疑，蹬腿一劃，眨眼間己遊至二人身側。
兩女尚存一絲神志，迷濛中見他靠近，瞳孔驟亮，像溺水之人攥住浮木，本能張開雙臂，朝他撲來。
他閉著氣，只朝她們彎了彎嘴角，示意莫慌。
隨即先伸手攬住離得近的林黛玉，手臂穩穩兜住她纖細腰背；再一旋身，又將薛寶釵圈入左臂。
雙臂一收，兩具溼透的身子便緊緊貼在他胸前，隨他向上疾升。
抱著兩個人浮水，本是極耗力氣的活計。
可他臂力沉實，腰腹如鐵，破水而上時，竟似閒庭信步。
嘩啦！
水花迸濺，三人破浪而出。
賈蓉大口喘氣，髮梢滴水，肩頭溼透；林黛玉與薛寶釵伏在他臂彎裡，嗆咳不止，一口接一口吐著水，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白得像紙，眼裡還浮著未散的驚悸。
“嚇死人了……”
“若不是蓉哥兒……”
話未說完，兩人忽覺不對勁……
自己雙臂正死死箍著他的脖頸，雙腿纏著他腰際，腳踝交疊，足尖繃緊；他雙臂則牢牢扣住她們腰窩，掌心溫熱，隔著溼衣，輪廓分明。
衣裳盡透，薄如蟬翼，彼此心跳撞在一處，一下、兩下、急促又滾燙。
肌膚相貼之處，連脈搏跳動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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