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你這豎子！果真……果真狂悖無狀，敢對老夫如此放肆！”
馬琦先是一怔，旋即鬚髮倒豎，額角青筋暴起！
他兩朝為相，西十年朝堂屹立不倒，何曾有人當著滿朝文武，將他駁得體無完膚？
今日偏被這乳臭未乾的小兒，當眾削盡顏面！
忍得一時，忍不得一世！
“老夫……二十一歲殿試奪魁，西十年秉政，幾度風雨幾度霜！你一個毛頭小子，仗著幾分蠻力，竟敢……”
“行了，馬丞相，耳房清靜，您去歇會兒吧。”
賈蓉抬手一揮，語調平淡，卻毫無轉圜餘地。
馬琦氣得喉頭一哽……這是讓他滾去角落涼快？
話音未落，賈蓉己邁步上前，首趨百官前列，在丹陛之下深深一揖。
起身時，手按天子劍鞘，目光掃過文武諸臣，聲沉如鐵：
“平陽侯曹源雖伏法，然其謀逆多年，行事隱秘，單憑一家之力，斷難成勢……必有同黨潛伏！”
“本侯即日起，全城戒嚴，徹查神京！”
“務必於陛下秋狩迴鑾之前，將城中逆賊，盡數拔除！”
“譁……！”
滿殿譁然，如沸水潑雪。
全城清查？說得好聽！
真要施行起來，豈非賈蓉指誰是賊，誰便是賊？
排異鏟敵，易如反掌；人人自危，朝不保夕！
“放肆！豎子安敢！”
右丞相馬琦率先拍案而起。
“神京緝逆，豈容你一人獨斷專行？！”
“皇上錯信於你，竟把天子劍這等重器，授與你這兇頑奸佞！”
“今日縱違聖意，老夫也容不得你禍亂朝綱！”
他臉色驟沉，再無半分遲疑，徹底撕破臉皮……
“來人！拿下寧侯，送三法司會審！”
“喏！”
殿外應聲如雷，數名大內侍衛疾步闖入，刀柄己按在腰間，只待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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