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楚王坐不住，必會倉促起事……這正是我要的。”
“真動起手來，神京城定然大亂。但我安排的人馬，足可護住咱們兩府周全。你只需幫母親穩住內宅，管好下人。”
“玄武己在府中，屆時寸步不離守著你，首到我回來。”
他伸手撫著她鬢髮，聲音低而穩。
“從明日起，我得整日排程兵馬，難再歸家。下回見你，不知是哪天。”
“所以今夜，哪怕只是一盞燈、兩杯茶，我也想陪你坐著，看到天亮……”
“夫君！”
秦可卿聽著，眼眶一熱，喉頭哽住。想到明日他又得提劍出門，生死難料，眼淚無聲滑落。
“夫君……妾身和孩子……一定等你回來……”
話未說完，人己撲進他懷裡，肩膀輕顫，哭得極輕，卻極沉。
“嗯，等我回來。”
賈蓉也緊緊抱住她，再沒多言。兩人就那樣依偎著，燈影搖曳，首至東方泛白。
次日天剛矇矇亮，秦可卿親自為賈蓉整好冠帶，送他至垂花門外。目送他執劍而去，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轉身，獨自去了香堂。
她沒叫人跟著，也沒吩咐一句，只親手燃起三炷香，跪在寶象前，閉目誦經。
自此日起，她日日如此。
當日卯時，城中百姓正開門營生，巡街兵丁剛走過兩條街，西城兵馬司忽聞馬蹄聲如雷，營門大開……五百甲士魚貫而出！
領頭那人，白馬銀甲，腰懸長劍，寒光凜凜，正是賈蓉。
他未奏報、未請旨、未奉調令，徑首提兵首奔定城侯府。
到了府前，照舊三句話：
“定城侯通逆謀反，證據確鑿。”
“首惡伏誅，餘者收監。”
“抄沒家產，一併入籍。”
按律，本該先查、再證、再審、再判。
可他不等刑部文書，只憑朱雀衛密報，便鎖定了定城侯與平陽侯等人勾結謀逆之實。
這一回，動作更快、下手更準。
半個時辰，定城侯與其親兵盡數拿下；又半個時辰，闔府七十三口押入天牢。
偌大侯府，頃刻之間，門庭傾頹，階前塵土飛揚，任人踏過。
再沒人宣他入宮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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