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蓉哥哥素來周全,哪會把自家人撂在一邊……”
賈母、邢夫人等長輩當即醒過神來;三春姊妹望向賈蓉的目光,又添幾分信重。
尤以迎春、惜春最是依戀……慣常怯弱,此刻只盼能守在他身側,才覺踏實。
倒是客居府中的薛寶釵,心全懸在賈蓉身上。忽地記起什麼,忙起身向賈母懇求:“老祖宗,蓉哥兒還在兵馬司,外頭鬧得這般兇,他豈能脫身?”
“不如遣兩個機靈可靠的出去打聽,瞧瞧他眼下安否?”
“對!該去!”
賈母恍然,立命挑出幾個忠心又利落的奴才,速速出門探訊。
此時,寧國府門外亦橫陳數十具亂兵屍首。
尤氏、尤二姐等人剛聽說賈蓉早派專人暗中佈防,卻仍心口怦怦跳個不停。
尤二姐膽子最軟,攥著妹妹和母親的手,一步不離尤氏左右,眼神飄忽,六神無主。尤氏瞥她一眼,心底微嘆:這般沒擔待,終究只能做個小妾,靠顏色討活,怎比得上正房太太的體面?
秦可卿則閉門靜守香堂,焚香禱祝,只等丈夫平安歸來。
寧榮二府,在賈蓉無聲佈防之下,如礁石立於驚濤,巋然不動。
可城中兩處戰局,己容不得半分遲滯!
皇城內,叛軍與禁軍血戰正酣,屍疊如丘,一時難分高下。
皇城外,叛軍久攻不下宮牆高峻、池深塹固的皇居。
僵持之中,端王坐鎮中軍,正皺眉思量,忽覺頸側一涼……
一柄鋼刀,己架上咽喉!
“任伯昂?你瘋了?!”
“護駕……!”
端王渾身一僵,隨即暴喝,聲音都劈了叉。
“任季昂!你找死?!”
不遠處,楚王亦被另一把刀死死抵住脖頸。
執刀者,正是二人貼身多年的心腹……任伯昂、任季昂兄弟!
從小跟著兩位王爺,出生入死,髒活累活從不推辭,替主子遮掩的事,數都數不清。
如今倒戈,端王、楚王皆如遭雷擊,腦中一片空白。
在他們眼裡,這兩人既非忠臣,亦非愚忠之輩……貪權好利,知恩圖報,更識時務。
誰反,也輪不到他們啊!
可就在二人驚怒交加、張口欲斥時,任伯昂、任季昂齊齊伸手往臉上一揭……兩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應聲而落,露出兩張全然陌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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