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麼意思？”
她聲音發緊，指尖冰涼，話出口才覺抖得厲害。
他娶了岫煙，那自己呢？
數月音信全無，原來早把當初那些溫言軟語，當作了過眼雲煙？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蓉哥哥，妙玉師父……你們……認得？”
賈蓉仍笑著逗弄妙玉，邢岫煙見兩人話裡藏話，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問。
“不認得！誰稀罕認這種混賬東西！”
妙玉見賈蓉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兒，氣得胸口發悶，轉身便要攆人：“岫煙，我倦了，你自去吧。你夫君來了，正好接你回去。”
聲音己帶了顫，邢岫煙一聽就揪心……這哪是倦了，分明是委屈壓到了嗓子眼兒。她一把攥住賈蓉袖子，急道：
“蓉哥哥，你到底怎麼惹著妙玉師父了？快去賠個不是！”
妙玉與她比鄰十年，識字讀書，大半是妙玉手把手教的，平日裡敬著、親著，喊一聲“師父”，是真心實意。如今見師父眼圈泛紅、強撐著趕人，她怎能不急？
賈蓉知道火候到了，攬著邢岫煙上前，不管妙玉推拒，一手託腰、一手圈肩，將人穩穩摟進懷裡，笑得篤定：
“今兒起，你們倆，都得跟我回府。”
“新修的大觀園，你聽過沒有？裡頭單闢了一處家廟，叫櫳翠庵……妙玉師父，往後那兒，就是你的地盤。”
“櫳翠庵……住持？”
妙玉一怔，心口忽地一熱：原來他真記得，真做了，真把她的名分、她的位置，早早備好了。
可臉面上還繃著，嘴一撇，賭氣道：
“侯爺另請高人吧。妙玉德薄才淺，進不了賈府，更坐不上那住持的位子！”
話是硬的，身子卻鬆了勁兒，由著他抱著，沒再掙。
“嘿嘿，你不走，我就天天來水月庵，天天往你這屋子裡鑽。”
“傳出去……寧侯和水月庵的妙玉師父，日日關在廂房裡，說不清、道不明……嘖，這名聲，可比青苔還滑溜。”
他剛咧嘴笑，臉頰就被掐住，又痛又癢。
“你……無賴！”
“若真鬧得滿城風雨，我剃了頭髮、撞了牆，也落個乾淨！”
羞得狠了，眼眶通紅，淚珠在眼尾打轉，像噙著兩顆露水，顫巍巍的，偏又倔強不肯掉。
“啊！妙玉師父……你、你跟蓉哥哥……”
“蓉哥哥！你……你怎麼從沒提過這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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