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嘴邊就泛起一點甜味兒。
“行，給我拿幾塊來，還真有點餓了。”
“是嘞，二爺稍等。”
琥珀福了一福，轉身去了。不多時託來一碟金黃軟糯的餅子，熱氣裹著甜香撲面而來。
“二爺嚐嚐，聽說是寶二爺那邊的晴雯親手做的，甜得人心尖兒發顫呢。”
“晴雯？”賈蓉挑了挑眉。
他夾起一塊，咬一口……外皮微脆，內裡綿軟流沙，甜而不膩，香得人舌頭都想打卷。
“真是她做的？沒想到，手藝這麼絕。”
琥珀抿嘴一笑：“二爺不知道，晴雯她爹從前就是飯莊掌勺的，她打小就在灶臺邊打轉，炒菜揉麵，樣樣熟得很。您愛吃，往後常叫她做，算不得什麼難事。”
賈蓉聽了這話，微微一怔，隨即搖頭嘆道：“這可難辦了……晴雯是寶叔屋裡的人，我怎好開口要人？”
琥珀忽地湊近幾步，左右飛快掃了一眼，掩著嘴壓低聲音道：“二爺還不知道呢，晴雯早想過來伺候您了，只是寶玉那邊事兒多、規矩緊，她不好自己提。您若真願意收，只管去說一聲，準成！”
賈蓉卻仍擺手。他早聽過寶玉身邊有個叫晴雯的丫頭，伶牙俐齒，性子爽利，行事比尋常小子還潑辣三分。他從前沒用過這類人，單聽這風評，便覺得不是個省心的主兒。往後日子長，怕惹麻煩，本打算推了。
不料琥珀突然一把攥住他的手，眼圈一紅，聲音都發顫：“二爺……求您了，收下她吧！”
賈蓉一愣……晴雯和琥珀素無往來，怎麼她倒這般上心？
琥珀見他疑惑，才慢慢道出實情：“二爺，我和晴雯打小一起長大。我被人欺負時，都是她擋在前頭替我出頭。在我心裡，她就是親姐姐。”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若這一別，怕是再難日日見著了……”
賈蓉靜了靜，點點頭，心頭微熱：原來還有這層情分。
“行，那你下午帶她來一趟，我瞧瞧人。”
琥珀喜得不行，當場就磕起頭來，咚咚咚連響十幾下。賈蓉心疼壞了，趕緊伸手扶她。她順勢往他腿上一坐，身子還晃了晃。
賈蓉脊背一挺……他見過的姑娘不少，可這樣首白又熱絡的，還真是頭一遭。
“好好好，你去叫她來便是。我倒要看看，這位‘大丫頭’到底有多厲害。”
琥珀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爬起來竟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轉身捂著臉就跑，耳根子紅透了。
賈蓉一怔，搖頭笑了：這丫頭，倒有股子野勁兒。
剛坐穩，門簾一掀，琥珀又探進半個身子，低頭絞著帕子：“二爺……該用飯了。今兒想吃點什麼？”
賈蓉略一想，昨兒回府路上經過膳房，正瞧見新到的一筐皮皮蝦，青殼亮澤，活蹦亂跳的，饞蟲一下就被勾起來了。
“盛碗粥來，再揀八九個皮皮蝦，十個也行，別太多。”
琥珀低頭抿嘴一笑。
賈蓉挑眉：“你笑什麼？我說錯話了？”
“哪敢啊，二爺。”她忍著笑，“只是那八九十個……奴婢怕您吃撐了，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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