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憂依舊是那麼悲傷,但是悲傷之中還有一絲篤定。
她應該也覺得,我不可能拒絕她。
“接不了就是接不了,優秀的警員很多,不差我這一個。”
我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前,拉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吳憂眼中的錯愕一閃而過。
她緊抿著唇,瘦弱的身軀不停顫抖。
最後撲通一聲從椅子上跪了下來。
“周老師,求你了,我兒子才三歲啊,求你救救他。”
“只要你接手這個案子,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哪怕是我的命。”
她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儼然是一個為了孩子可以堵上一切的好媽媽。
我看著她的臉,這熟悉的五官,卑微的模樣。
心裡不僅沒有同情,反而還生出一絲快意。
我花了巨大的力氣才壓抑住想笑的衝動。
拿起桌上的其他卷宗。
“五年前一家五口被滅門,兇手反偵察意識極強,擦掉了所有生物痕跡,現在還在逃。”
“女大學生在家門口被一輛麵包車抓走,找到的時候器官被掏空。”
“小男孩兒被碎屍,父母被活活氣死,家裡只剩下一個年邁的爺爺苦苦支撐。”
我看著她:“我手裡的每一個案子,都比你悲慘一萬倍,你說,我應該幫誰?”
吳憂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壓根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如此恐怖陰暗的一面。
她嘴唇顫了顫,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說:
“雖然他們很可憐,但我兒子的命也很寶貴。”
“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的。”
等她走後,李強哀怨地看來我一眼。
“周老師,你今天怎麼回事,平時連老太太的寵物狗丟了都要搭把手的。”
我斜了他一眼:“你要教我做事?”
李強擺手:“我這是幫你,要是局長親自來找你,難不成你還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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