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棟說知道了!
陸行之風塵僕僕走進了房子,感嘆安縵走進來後真是感覺鳥不拉屎。陸行之不知道這裡生態極好,好到蚊蟲鼠蟻鳥很多,此刻便有一隻鳥在少爺的頭上拉了一泡屎。少爺在何家棟的屋子附近徘徊,他想等何白雪出門回自己房間時便纏上去,二人抱抱睡也好的嘛,總歸是孤寂山林,不至於獨守空房,卻不想等來的是陸行之來了,和一泡鳥屎運。
少爺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棵老樹,枝葉茂密,看不到鳥,能聽到翅膀撲稜的聲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摸了一下頭髮上,灰白色還帶著溫度的鳥屎,沉默了,回房了。
何白雪帶的還是新中式的藕粉色真絲睡衣,露背的肚兜和長褲,外面披一件長袖,她洗完澡換上後,陸行之眼睛都看直了,他說,老婆,你是知道我今天會來找你準備的嗎?
何白雪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坐了進去。真絲的面料滑過床單,發出沙沙的聲音,她側過身拿起床頭櫃上的乳液,擠了一泵在手心,慢慢地揉開塗上小腿,一邊塗一邊說,我只是很享受生活,既然來住安縵,就選一套適配場景的睡衣。
何白雪覺得自己是一個佈施者,佈施精美,如果一個人出現在哪裡都讓看到的人覺得賞心悅目,哪怕獨處也是如此,她穿給自己看,自己欣賞,陸行之看到了,是他的福利,被她佈施了好心情。
這是功德加一。
陸行之衝進淋浴間,不到三分鐘便洗完了澡,爬到了床上,何白雪心想,蒼蠅洗澡的影片也應該給陸行之發一份。
他貼過來,手環上何白雪的腰,手指是熱的,帶著剛洗完澡還沒幹透的潮氣。何白雪還插著一個桃花木的u型髮釵,古色古香,陸行之將髮釵抽出,一頭青絲披散開來,落在何白雪的肩頭。
陸行之去吻何白雪的頭髮,然後是耳垂,嘴唇,又一路向下,鎖骨,胸口,肚臍......
此屋春宵一度。
另一屋,何家棟的隨行工作人員,搖來了自己杭州的小姐妹,帶來三套衣服,一套旗袍,一套白色連衣裙,一套綠色吊帶,兩人美美互拍,大拍特拍。
何家棟的屋,孤男一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乾脆發了一條自己的赤裸上半身健身照對鏡拍,分組是僅‘美女‘可見。赫本看到了,直接刷走,心說這小孩真是年輕氣盛,旺火攻心。狐狸看到了,點了一個贊,評論了一個大拇指。何家棟看到有美女上鉤,很想和她聊幾句騷,最好互相發點什麼,讓他能打個飛機後趕緊睡著。
但又一看,啊,這個妹子是姐夫的小三,一時躊躇,也不敢找她了。不想狐狸主動拍了拍他,何家棟心想,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人家找我了,我不回覆的話不禮貌呀。二人聊了起來,越聊越火熱,越聊越露骨。男人總是非常有叛逆心,你不讓他和哪個女人接觸,這層禁忌反而給對面的女人渡上一層神秘莫測的面紗,本來沒有很在意,知道不能碰後,總嘀咕一下,怎麼就不能碰了,碰了會怎樣,嘿嘿,戳戳,淺試一下。
少爺的屋,他洗了很久的頭髮,在水龍頭下搓了半天,漂過又染黑的頭髮洗起來澀澀的,如果何白雪看到了,會豎起大拇指,宣佈他是三個男人裡最接近果蠅的。 ?
第73章 73:山高路遠
清晨的山路溼漉漉的,野草長得沒過腳踝,葉尖上掛著露珠,何白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襯衫,陸行之走在她左邊,右手牽著她的左手,兩個人掌心貼著掌心,十指相扣。
山路上很安靜,有幾聲鳥鳴和蟲叫從樹林裡傳來。靈隱寺的香火味從山門那邊飄過來,淡淡的,混在晨霧裡,他們走過飛來峰的石刻,走過冷泉溪的石橋,走過一排排叫不出名字的樹。
陸行之問何白雪,一會兒你想許什麼願,何白雪說,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如果還有餘額的話,那我再貪心一點。
何白雪一笑,把兩人拉著的手伸到二人的眼前說: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晨鐘的聲音在此刻響起了,餘音迴盪,莊重肅穆,似在給二人做配音。陸行之繼續牽著何白雪的手走著,他想,自己其實是幸運的。當然有過一些對圍城外心神盪漾的時刻,婚姻嘛,縱使舉案齊眉也有意難平,但他從沒想過離開她。
陸行之問何白雪,老婆,我們再生個女兒吧。
何白雪答應說,好呀。
陸行之說,那我一會兒向佛祖許願。
何白雪說,好呀,我也許。
山高路遠,夫妻二人攜手同行。
陸行之與何白雪都不知道,一個男人遠遠看著他們的背影,少爺看著兩人走遠,心底一片悵然,從未有一次如此失落。
似乎那些他以為她不配得到的東西,她到底得到了,得到的比他想的還多一些。她不是沒有對他開啟過一扇門,可他在門口反反覆覆,討價還價,那扇門輕輕地關上了,如今她會在視窗坐著逗弄他,不會再讓他走進去了,起碼現在沒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