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渚:“我以為我們現在差不多就是在露營。”
“不,露營享受的是大家在一起搭帳篷、擺架子、烤肉、吹風,在月光下喝酒、在大自然裡回憶青春。”秦楝試圖描繪出一副溫馨場面,“但你們晚上也不在外面住,所以沒有搭帳篷這件事,而且好訊息是,後院有個建得差不多了的玻璃花房,天幕這一步你們也可以省下了。”
“……你們真的是臨時抽中了露營的嗎?”梁覺星深表懷疑,“就算省下了帳篷,別的東西呢?”
“全都有,”秦楝伸長胳膊,做出這江山朕已經全都給你們打下了、愛卿們速速來跪拜吧的姿勢,“摺疊桌、摺疊椅、爐子、燒烤架,應有盡有,保證能給各位提供良好的露營氛圍,哦,”他想起來,語氣頗為自得,“連配套的秋冬保暖椅套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事已至此,顯然不得不做,寧華茶往外走,路過秦楝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沒什麼朋友?你對朋友聚會的想象力淺薄的有點驚人了。”
秦楝朋友多不多他們不知道,但是錢確實夠,包含行動式燒水壺、鋁合金煎鍋、吊鍋這種戶外鍋具套裝買了五套,五斤裝的易燃果木炭備了十箱,簡而言之,那個原本可以停放三輛車的車庫現在已經滿了,塞的全是這些玩意兒。
寧華茶把貼著摺疊桌標籤的箱子拆開,裡面是桌身各部件、配件還附帶了一套小型裝卸工具,他抽出一條側板看了看,偏頭問一邊正拆置物架的陸困溪:“影帝,宜家我估計你是沒去過了,但樂高你小時候總拼過吧?”
那頭祁笑春從袋子抽出了一條三十米長、彷彿沒有盡頭的燈帶,納悶地看向無所事事地站在門口的秦楝:“這是啥?”
“氛圍燈,晚上往那兒一掛,多漂亮。”秦楝很歡快地哼了一段We Wish You a rry Christs。
“……”祁笑春為他鼓掌,說好好好,你真有情調。
梁覺星從雜貨堆裡挖出個小推車,幾下撐開了往地上一放,拉著去廚房裝東西。
等所有東西佈置得差不多,天已經基本黑了,頭頂是一片濃郁近黑的花青色,往外延伸漸漸變薄,在天盡頭留下一線夏爾佳藍。
梁覺星坐在下陷的月亮椅裡,看寧華茶站在立式燒烤架前烤肉,陸困溪坐在一邊在用煎鍋煎牛排,看樣子是新學的手藝,程式非常嚴謹,時不時會用溫度計去測溫度。
空氣裡有油飛濺出來滋滋冒響的聲音,花房兩頭的窗戶都打開了,冷風從外面吹進來,在爐火處與熱空氣交融,捲成一團,緩緩升騰起來,再卷著一點菸火氣飛出去。
祁笑春在前後左右的玻璃窗稜上掛了幾條氛圍燈,現在這個空間看起來就像是一輛星星點點充滿魔法氛圍的南瓜馬車。
梁覺星拿起桌上放在復古樣式的氛圍照明燈邊的小水杯,喝了口酒。
這裡太陽一徹底落下就冷的厲害,秦楝看了一會兒他們收拾東西,扭頭走了,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個鈦製茶壺,裡面裝了一壺伏特加。
不得不說,確實管用,
五分鐘,寧華茶從車庫裡翻出了取暖爐。
秦楝每次來監工都偷一口酒喝,等周渚和祁笑春把在廚房裡做的各種冷盤、水果端過來的時候,一壺酒已經見底。
秦楝說地下室還放了好幾箱啤酒,問要不要來點那個。
梁覺星把取暖器往衣服穿少了、一路走過來凍得臉發白的周渚和祁笑春身邊一推,說我去拿。
別墅一樓走廊裡燈還亮著,但是空無一人,梁覺星穿過一片寂靜的走廊,走到地下室的狹窄入口。
門掩著,後面是完全的黑暗。
推開門時發出吱吱呀呀的悶響,走廊的壁燈從身後打過去,能看清一串不斷延伸下去的樓梯,盡頭處照不到光亮、仍然是暗的。
她摸上旁邊的牆壁找地下室燈的開關,牆面凹凸不平、有點潮溼,大概因為看不清的緣故,所以摸上去讓人感覺有種詭異的人類皮膚質感,油潤、冰涼,彷彿用力按下會有皮肉凹陷。
半天沒有找到開關後,梁覺星乾脆放棄,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臺階十幾級、不算高,但走下去時有些磕絆,因為不知是建造時工料粗糙還是什麼、臺階建得並不完全高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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