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似乎無時無刻不在盯著梁覺星和自己。
有一次凌晨,她陪完梁覺星先從彩排室出來,空蕩的走廊裡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迴響,“叮”,她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頭頂冷白的光打在她的身上,影子扭曲地拖曳在地,她的心臟莫名地猛地一跳。深深吸了口氣,她緩緩地從兜裡掏出手機。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有一條新訊息。
手指顫抖著點上去。
是一張圖片,陰暗的走廊裡,她一個人的側影——正是現在的她。
但臉的部分被人用血紅色畫筆用力雜亂地畫了無數道,就像充斥著怒氣要用刀子把她的臉劃爛!
她猛地轉過身去,看到旁邊的樓梯上站著一個人,半張臉埋在陰影裡,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陳知雪莫名知道他的眼睛在死死地盯著她!
看到她發現自己,他的嘴角慢慢揚起、形成一個近乎變異的大大的笑容。
一股冷意竄上,她在那道充滿惡意的眼神下毛骨悚然、僵直著身體幾乎沒有辦法動彈。
那種感覺和現在很像,但陳知雪深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那個變態粉絲已經死了,在梁覺星退圈的第三個月,自殺,死在一間掛滿梁覺星照片的房間裡,死前試圖用刀子挖出自己的心臟,放到祭壇上一個畫著六芒星的碗裡。
血液噴散了一牆,表情興奮癲狂。
無論如何、反正是死了。
陳知雪慢慢移開目光,看向別處。
這別墅佔地很大,院子裡面似乎原本建有噴泉和各色雕塑,但是未建完或是中期毀壞,現在只能零零散散、沒有規劃地散落在空地上。在雪中看不清具體的造型,車輛快速掠過一個個或遠或近的灰色影子。
自大門開始、又開了十多分鐘才到房子,整體比一般別墅要大,看樣子似乎一開始是照著古董城堡建的,一眼望去、造型格局要更復雜,而且看起來有些舊,佇立在這片冰冷的風聲中,隱隱的有些壓抑。
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司機停在最靠近門的一輛黑車邊。
那輛車旁正站著一個男人,高大、身型挺拔,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剪裁昂貴、很貼身型,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覺到一點壓迫感。
梁覺星拉開車門,順勢向那邊望了一眼。對方似乎是敏銳得察覺到梁覺星的注視,幾乎在同一瞬間轉身看向她。
兩人距離不遠,梁覺星能清晰地看到他的面部。十分英俊,濃眉、深目,像精心雕刻好的石膏像,大概有北歐那邊的血統,鼻子的弧度優越而漂亮,睫毛很長、甚至落了一點積雪、融化成濃墨一般的顏色。看人的目光很直接,但眼神冷漠矜貴、不屑一顧。
看清梁覺星後,他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仿若沒有看到她。
還挺有特色,梁覺星在心裡做標記,想著一會兒要接近了解一下,看有沒有可能是男主。
目標資訊被隱匿的任務不多,她在培訓的時候在論壇裡看過一個分析帖子,說這類人選通常非常明顯,一般是那個你在人群中能夠一眼發現的人,長著一張與普通人格格不入的彷彿在黑夜裡自帶閃光的臉,且氣質非比尋常,一看就吃過人生很多苦或者這輩子都不會吃人生的苦。
這位就長得很像後者。
不對。
梁覺星停下,再看一眼。
……?
那個沒有用的廢物帖子要坑她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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