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易如反掌【完結+番外】》第6頁 還沒有發生什麼事(1)

作者:二三象·2個月前

還沒有發生什麼事,但這個房間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之前她做過一個靈異任務,房間的四面牆壁了埋了十七具屍體的碎肢,眼球在屋頂和地板裡,進去的一瞬間就覺得冷,感覺四面八方都有人在無聲地注視著自己。

梁覺星掃了錶針一眼,接起電話。

第4章 我很喜歡

是陳知雪,說自己已經吃完飯了、準備走,問她有沒有收到自己發的嘉賓名單。

梁覺星點開聊天軟體,看到檔案傳輸的圖示,上面的小圓圈正在緩慢轉動——秦楝沒說謊,這裡的網確實不好。

噴多了的保溼水順著下巴滑落、無聲滴到厚軟的地毯上,紅色的一小塊被泅溼成更深的紅褐色,接近陳舊血漬的顏色。

梁覺星垂眼看到,想到什麼,蹲下來壓低上身,手掌按著地毯湊近——是舊地毯,用過很久,但近期被清洗過,細軟的毛線間灰塵不多。

她就著此刻的低視角向四周看去,這種舊物像一種磁場,保留印跡,彷彿能隨時重現曾經的房屋主人在這間昏暗房間活動的樣子。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梁覺星中止線索極少的探索。這個任務世界一上來就隱匿關鍵資訊,顯然對外來任務者的排斥度很高,對這種任務世界官方處理原則是“不做探查、減少干預”,以儘量降低被任務世界彈出去的可能。

站起身點開接收完畢的檔案,嘉賓一共五人,剩下兩位她不認識,內容很短,基本只有一張照片和兩三句話的簡介。按照人名檢索,快速瀏覽了大概資訊。看不出是否是男主,也看不出秦楝選擇他們的原因——其中一個人甚至跟娛樂圈毫無關係。

梁覺星收起手機,決定先見到人再說,結果一開門,就見到一位。

高挑清瘦、站姿很端正,穿著一件寬鬆柔軟的米白色針織衫,像那種刻板印象裡的大學教授,有點書卷氣。

他側對著梁覺星,正微仰著頭看牆面上懸掛的一副壁畫。聽到門的響動,衝這邊轉過臉來,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鏡片後的眉眼很漂亮,像某種月光下的水墨畫,淡而柔和。

他看著梁覺星,彷彿愣了一下,然後對她笑起來,比標準的社交笑容更親切一點——是個不招人討厭的人:“你好,梁覺星,我是周渚。”

梁覺星已經認出他,和照片上的樣子很像,但五官被刻下來的瞬間難免失真,長睫下的眼睛直視著鏡頭,顯得有些寡情冷硬,真人倒比照片上氣質更好一些,沒什麼攻擊性,彷彿很容易接近。

她站在原地,對著人自上而下緩慢地打量了一圈。

她記得簡歷裡標註的周渚的職業,某個知名大學語言學專業的副教授。

周渚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微微抽動了一下,他心想,梁覺星的粉絲說的對,她看人的表情冷漠、叢容、不以為然,有一種自知會被人輕易愛上的冷酷,所以格外迷人。

半晌,梁覺星對周渚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她向他走過兩步,一邊隨意地偏過頭,視線順著他剛才的角度看向牆上的壁畫,問道:“周先生是老師?”

“周渚。”周渚示意人直接稱呼自己的名字,接著回答道,“是的。”

“哦,”梁覺星沒有看人,明知故問,“是美術學專業的?”

周渚笑了一下,對梁覺星的錯認很包容:“是語言學。以人類語言為研究物件,探討詞語演變,追溯詞的來源。所以也會學習相應的背景文化。”

“那這幅畫裡有什麼特殊的文化體現嗎?值得周老師站在這裡看。”

壁畫是仿製的《伊凡雷帝殺子》,走廊燈光昏暗,就顯得色調比原畫更壓抑昏沉,描繪人像所用的明亮的金色變異成一種暗沉的血色,深重的紅色調幾乎要融入背景的黑色之中。在暴烈衝動下殺死兒子的男人摟抱垂死的兒子,鮮血從他的手縫中流下來,彷彿因為筆力的問題,那雙瘦臉上瞪著的兩隻大眼珠不見原畫的痛苦悔恨,卻有一種彷彿是驚恐與癲狂興奮混雜的恐怖神情。

“1581年11月16日恐怖的伊凡和他的兒子,仿製的很粗糙,線條、比例、甚至顏色都與原畫有明顯的區別。”周渚說話的語速不急不緩,像脾氣很好的老師在課堂上講課,“粗製濫造到不像仿製、反而像是以原畫為主題進行的二次創造,在原畫之上添加了畫者自己的意圖和一些……多餘的元素。”

他說著,抬手指了一下地毯上的花紋。

光色太暗,梁覺星更湊近一步,黑色紋路,像是植物,枝蔓細長、中間有一些彷彿是花朵或果實的很小的黑色圓點:“這是什麼?”

周渚緩緩念出兩個音節,大概是詞語,發音很古怪:“意思是:脫離肉身束縛、自死亡獲得新生。這個符號就代表生與死的連線。”他的語氣很輕鬆,“是西太平洋東加羅林群島中一個小島上的一些信徒所信奉的宗/教。教派人數不多,但傳承了很多年,從教義上來看很可能是從猶太教衍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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