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拿起一旁的盒子,開啟看了一眼,遞給經紀人。
看口型是在說:“送你了。”
秦楝看清表的樣子,藍底錶盤,嵌一顆大克拉的鑽石,認出是他們家的經典款,價格三百多萬。
難怪,他心想,傳聞演技差到離奇工作人員卻不離不棄。一身快消品牌卻肯送人三百多萬的手錶,彷彿那麼貴的東西跟人比起來在她心裡也不算什麼,而且……那麼慌亂的情況下、竟然還注意到人磕到胳膊摔破了表。
秦楝咬著菸蒂深吸了一口,不得不說,梁覺星送禮物時候那副沒什麼所謂的樣子,真的很迷人。
偏偏神情並不敷衍,眼神落在人身上只一秒,卻會讓人生出幻想,覺得在那一刻被她置於世界的中央。
沒有人能不愛她,他隔著飄渺的煙霧看梁覺星的身影。
就像維納斯的誕生,風神要將貝殼吹到岸邊,春之女神要為她換上新裝,花瓣紛紛從天飄落,齊齊歌頌她的美麗。
遊吟詩人的鐘情物件。
梁覺星坐到秦楝對面,她面前的桌上正放著一隻空酒杯——秦楝似乎隨時做好邀人喝酒的準備,具有良好的酒鬼素養。
梁覺星沒猶豫,給自己倒了一杯底、淺喝一口。酒不錯、秦楝意料之中的品味良好,口感柔和平滑、有濃郁的漿果風味。
秦楝觀察她的臉色、笑了一下:“是家新開的酒莊,味道沒什麼特色,不過酒標蠻有意思,是紡錘和剪刀。”
梁覺星瞭然:“Μοιρα”
“沒錯、命運三姐妹,紡織、丈量、最後,”秦楝玩味地做了個剪斷的手勢,“咔,命運終止。”說完後自己又喝了一口,“感覺怎麼樣,這裡。”
“還不錯,很漂亮,但是燈太暗了、有點陰森。”梁覺星手指點著扶手,像是想起什麼,短促地笑了一下,“倒是適合祁笑春。你請他來是為了這個嗎?給生活慢綜添點恐怖氛圍?”
秦楝大笑起來:“你知道祁笑春見我第一面說什麼嗎,他問我,從哪裡找來這麼鬼氣森森的房子。”他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杯,盯著梁覺星,“這麼說你是看過他的那檔節目了,怎麼樣,你信嗎?信他真的能看到鬼、或者說……靈魂之類的東西。”
不止是信,朋友,是知道、瞭解、確認。
任務規則第四條,前半句:本任務背景有靈異成分;
可惜還有後半句:我的人設是:無神主義者。
梁覺星嗤笑一聲,語氣很無所謂:“當然不信。比起這世界上有人能看見鬼、節目為了噱頭搞黑幕更現實吧。”
“確實,我也看到說有淘汰的選手爆料節目組會提前給預定明星選手塞答案。”秦楝想了想,“但是連貓都說出來,就不太像單純的透題了吧。”
“養貓的人身上總有痕跡,”無神主義者思路很科學,“抓痕、貓毛、氣味。那節目不是你跟人合辦的嗎,你不知情?”
秦楝聳了聳肩:“掛我這塊羊頭而已,說實話,那節目我沒怎麼參與,不過祁笑春確實是我推薦過去的。”
“之前我的一檔節目需要一個新人,有人把祁笑春推到我這兒,我一見面就覺得不行,”他戲謔地笑了一聲,“有點過於顯眼了。”
“當時我們在咖啡店,他嘴上跟我說話,實際在看著窗戶外面發呆,眼神都是虛的,應該已經料到自己沒戲。”
“路過了一個小姑娘,他多看了幾眼,是那種頻率,已經掃過去了、目光又追過去再看。”
“我本來以為有多漂亮,一看、平平無奇。”
“然後我們就散了,一次很無聊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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