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易如反掌【完結+番外】》第86頁 他從某個面具賓客的懷抱里掙脫出來(2)

作者:二三象·2個月前

門外雨太大,僱主此刻終於恢復一點矜持,對外面的司機大喊:“快點!過來接我!”

司機卻停下來,安靜佇立在離門廊隔著一段的地方,兩三步距離,說遠不遠,但足夠把人澆溼:“先生,”他說,雨水依舊噼裡啪啦,他的聲音在水霧中顯得飄忽不定,“您要邀請我進去嗎?”

剩下的幾個司機同樣停下,相似的距離,幾乎呈一個半圓、圍繞門口、將門廊包圍住,其餘幾人也在問,聲音重重疊疊、起起伏伏:“您要邀請我進去嗎?”

這場景其實有些古怪,或者說……很古怪。

但剛從舞廳裡那場血腥地獄中逃離出來的人已經顧不得這些,有人張口想說讓他們進來,沒來得及說完,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他們逃命似的、非常迫切地、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有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剩下兩人互相一看,也跟著跑進雨中。

“梁覺星,”陸困溪看著那些衝進雨中、很快在雨簾中顯得似有若無的背影,“我覺得……不太對勁。”

五個人、五把傘、五個司機,傘身微微傾斜,蓋到他們腦袋上,下一秒,梁覺星和陸困溪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腦袋開花。

也許有聲音,也許沒有,他們只聽到雨水打在傘面上的聲音。

新鮮綻放的花朵驟然完全開啟,花瓣盡數舒展,能看到掩藏在其中不同顏色的花蕊。

花瓣盛開,結出果實,圓滾滾落了一地。

陸困溪生活在正常世界裡,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景,像被一場劇烈的腸胃炎侵襲,寒意和嘔吐感混在一起,身體本能地斷電了兩秒,回過神來,臉色煞白,但理智還在,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幾乎是強行在讓腦袋運轉。

他深深吸了口氣,問梁覺星:“我去關門?”

梁覺星盯著門口那五個“司機”,回想他們剛才的舉動,懷疑他們沒法自己進屋,除非得到在屋子裡的人的許可。

消滅了五個出屋的人後,那五個司機沒有進來,也沒有離開,只是繼續打著傘,盯著大門。

雖然看不清,但是梁覺星和陸困溪能感覺到那股被黑暗中的什麼東西盯緊的意味,隔著雨幕落在自己身上的……是一種粘稠的非常邪惡的目光。

隨後兩人一起走到大門處,準備把門關上。

隨著他們的走近,那種被盯著的感覺更加強烈,依舊看不清那些人的臉,但從傘下傳出聲音,帶著一股陰寒的期待:“先生,夫人,您要邀請我們進去嗎?”

傘不是關鍵,梁覺星幾乎在瞬間判斷出。這些司機應該知道,他們兩個在看過先前幾個人的慘狀後吸取經驗教訓不會再進他們的傘下躲雨,即便仍舊想從這棟房子裡逃跑,也會直接衝進雨裡跑出去,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會搭理他們,但他們仍然守在這裡,期待梁覺星讓他們進來、也期待梁覺星他們兩個出去——這意味著,他們兩個只要走出這棟房子,就會死。

“嘭”的一聲,梁覺星關上門。

透過一邊窗戶,能看到那五個人在雨中等了一會兒,漸漸的,打著傘離開了。

但梁覺星知道,只要他們開啟這扇門,他們就會再次出現。

“上樓看看。”她說,剛才從樓梯上樓的人應該是主人。

他也許知道什麼。

樓梯間十分安靜,踩上那柔軟的毯子,連窗外的雨聲都聽不見了,一片死寂。

燈光很暗,像陳舊煤油燈的顏色,一盞盞壁燈間間或掛著畫像,和現實中他們看到的不同,是些人像,大概是些已經死去的人,穿華麗的服裝,端坐在椅子上,朝著前方,面色慘白、形容枯槁,不知是因為光色還是怎麼,每張臉上都帶著一股深沉的死氣。

那一張張臉,此刻就在牆上,睜著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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