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易如反掌【完結+番外】》第103頁 這種慢慢壓縮距離的過程實在熬人(1)

作者:二三象·2個月前

這種慢慢壓縮距離的過程實在熬人,比忽然的傾身靠近帶給人更強的壓迫感。因為能夠反應過來,能夠一直注視著人、看人貼近自己的樣子,能看到越來越近的臉、甚至臉上細微的絨毛,能看到越來越近的眼睛、眼中浮動的水光,能感受到越來越近的身體、越來越熱的溫度。

最後,感受到她的呼吸,從唇間吐出,溼熱的,透過空氣輕輕打在自己的臉上,好近,近到變成溼漉漉的水霧,是有實體的東西,於是可以張開嘴唇接過,落在舌尖,含吻過人的氣息,這樣近,這樣的距離看著對方,看著對方的眼睛,再落下一點,彷彿在接吻。

他聽到有聲音在響。

咚咚——

咚咚——

咚咚——

然後他意識到,那是自己的心跳。

梁覺星微微垂下眼睛,看到陸困溪的喉結吞嚥似的上下一動,再抬起眼來,含著一點笑意,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眼睛。她有時候很壞,譬如此刻,彷彿在施捨,卻又帶著惡意,明明知道人不好受,卻偏不自控,像已經用繩子拴住人的脖頸,看人已經因窒息而臉色泛紅,可以鬆手,卻居高臨下地收緊手中的繩釦。

動作不緊不慢,像在享受人的緊張痛苦。

半晌,她才無所謂地笑了笑,而後再貼上最後一點距離,溫潤柔軟的嘴唇擦過人的唇角,在他的臉上落下一個貼面禮似的吻:“放心吧。”她在音樂聲中對他說,“我會救你出去的。”

陸困溪垂下眼睛,睫毛安靜乖順地低垂。

但在梁覺星站直身體準備拖開距離時,他卻突然看向人,那一瞬間目光很鋒銳,像一頭鎖定獵物隨時準備撲殺襲擊的野獸,因為太利、如同剛從鑄劍爐中製出的寶劍、幾乎帶出沸騰的熱氣。

胳膊猛然抬起,用手掌撫上樑覺星的後腦,掌心按在那裡、阻止人後退的動作,同時壓迫性地傾身靠近。

他不像梁覺星那般漫不經心地逗弄人,動作敏捷而快速、直達目的。

梁覺星有些意外,但完全沒躲,任由人靠近自己,直至滾燙的額頭與她相貼,甚至連兩人的鼻尖都曖昧狎暱地互相觸碰,兩管高挺的鼻子搶奪有限的位置,鼻頭擠得微微凹陷,一種親密的磨蹭交融。

陸困溪垂著眼簾,目光從梁覺星的眼睛、順著鼻樑垂落到她唇上的位置,這一瞬間的他因為由動作和體型帶來的侵略感與危險性而顯得很兇,隱約的色氣和掌控欲突破平日裡包裹得很好的那層冷淡人皮,終於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不需要動作,已經吻遍人全身,像溼潤的唇瓣、擦著光/裸的皮膚,用一點貪戀的力氣,在上面留下曖昧的紅痕。

半晌,發出低沉喑啞的嗓音:“我不需要那個。”

他的音色本就好聽,啞一點後像質地良好的黃銅琴絃,帶一點嗡鳴的迴響,勾在人心尖,性感在不經意間撩人,讓人心頭升起一點酸澀的慾念。

梁覺星也許確實被蠱惑,眨眼間兩人的睫毛互相刮過,像一種鳥類的玩耍引誘,她微微翹了一下嘴角,“嗯?”她問人,“那你想要什麼?”

其實再進一步,似乎可以接一個順理成章的吻,但陸困溪頓了片刻後,卻反而後退一步。

他緊緊盯著梁覺星,也許是吊燈璀璨的光芒經過長睫的切割浮落在眼球中,讓那雙眼裡彷彿燃燒著一簇火焰,“我想要……”他像是無法組織語言似的喘了口氣,嘴唇嘗試張開後又再次合上,片刻後,那雙眼內幽深的慾望漩渦漸漸平息,變得像平靜湖面上的微弱漣漪一般,然後他微微偏頭,有些遺憾似的看著梁覺星,又是那種表情,明明沒有眼淚,卻彷彿即將破碎。

我想要你答應我的求婚。

但這句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因為陸困溪在某一刻意識忽然到提出這個要求並沒有任何意義,而且他也已經預料到結局。

就像在上一次他有這個機會問出這句話時,卻福至心靈地突然閉嘴一樣。

這麼自由的梁覺星,這麼冷漠的梁覺星,這樣彷彿是愛過我的梁覺星,這樣好像永遠不會愛上任何人的梁覺星。

於是他只能收回手來,儘量保持一點姿態,彷彿十分叢容地把手插進兜裡:“你記得之前有一次,咱們兩個一起去看海嗎?”

“是個雪天,”他提醒她,“當時我剛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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