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些藏起來的東西,”他也沒有多說藏起來的東西他是怎麼翻出來的,“我以為會很有趣。”從他的語氣來說,顯然是覺得這些東西辜負了他的信任。
梁覺星問人:“錄影帶裡的內容你看完了?”
秦楝從這句問話裡聽出什麼,聞言笑瞥了她一眼:“你沒看完?”
在梁覺星準備再給他一下子的時候,他老實抬起雙手求饒:“我也沒有我也沒有,看得時候像是內容已經損壞,只有一些片段,其它的都是燥點什麼的,而且還有那種電流聲音,那時的聲音……”他到現在還能回憶起來,“好像不只是從影碟機裡發出來的,而是從我的身後發出來的,很近,有點詭異,好像有什麼要從我身後爬出來。”
梁覺星微微皺眉:“那你還繼續看?”
“不然呢?”秦楝理直氣壯,“我出去看那幾十號人男女老少光著身子做……”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梁覺星及時抬手,直接按住他的嘴巴,阻止了人的不文明發言,“好了,聽你的口氣,你覺得他們是幫騙子?”
秦楝沖人彎眼一笑,撅起嘴唇來親了親她的手指,然後及時後撤,避免梁覺星的巴掌落在自己臉上,等確認梁覺星沒有動手的意思,他才鬆了一口氣,從一邊撈過一個果盤碟子,兩指夾著菸蒂、把長了的菸灰撣進去。
“那我倒沒有,我說了,我們家族之所以沒被拉進去,是因為我們已經在類似的組織里了,而不是懷疑他們沒有用處。我覺得那幫傢伙是真的,手裡應該有些機密東西,其中一些是後天搜尋來的、一些是多年間傳承下來的,他們估計是某個教派中一個差點斷流的分支,而這個教派……看樣子也許是從猶太教衍生出來的。”
他說著,笑瞥了梁覺星一眼,“這點周渚應該比我專業。”
“我找到那個日記和錄影帶的時候,還找到了拆卸下來單獨儲存在一邊的包裝外殼,是以前美國檢察官檔案儲存所用的包裝,那種密級意味著內容物將因內容高度暴力和血腥殘忍永遠封禁。”
他挑了挑眉頭:“這是有人偷出來的東西。”
梁覺星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問人道:“他們用什麼當祭品做儀式?”
秦楝手指在膝蓋上點著思考了一會兒,難得承認自己不確定:“我後續沒有關注過他們,如果單從當時我看到的那幾樣東西里的內容來說,我猜測……因為中間這個組織曾經差點覆滅,所以他們手中關於儀式的記載並不完全,他們對於祭品的選擇並不確定、也一直在不斷嘗試確認,”他頓了一下,解釋道,“確認哪種獻祭的效果更好。”
“我猜測他們最終還是選定了某種東西,但對此,我只有一個猜想的答案。”他說著,看向梁覺星,慢慢的,似乎從她臉上看出什麼,若有所思地一挑眉頭,“你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了,是嗎?”
他盯著梁覺星的臉,緩緩地說出他的答案:“——幼童?”
他從梁覺星的表情裡看出結果——梁覺星跟他的猜想一致。
他覺得很有趣,因為梁覺星和自己的默契,也好奇梁覺星究竟看到了什麼,能推斷出這個結果。好聰明,好喜歡,他心想著,笑了起來,然後看到梁覺星皺起的眉頭和厭惡的表情,不是對他,而是對他說出的那個答案。
但秦楝毫不在意:“人類不是一直這樣嗎,覺得幼小的生命更擁有天然的純潔性,就連餐桌上也是、要選用更新鮮的食材,從只是提取芯部、到喜歡幼苗一類的東西,抱子甘藍、手指蘿蔔、生菜苗。”
他說著,微微一聳鼻尖,無所謂地說,“這和吃人類幼崽有什麼區別。”
說完覺得不對,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梁覺星可能不會喜歡,連忙小心地往對方臉上看去。
但梁覺星此刻完全沒功夫搭理他。
因為在他用那種聊今年培育的新花種的語氣大談論人類食物選擇論時,系統的電子音突然浮空響起:
【警告!】
【任務者對任務世界過度探查將引發排斥效應,請任務者終止觀測探查行為!】
嘖,這個系統,說它有用,所有上報的問題都杳無音訊,說它沒用,關鍵時刻又能蹦出來說你快被任務世界彈出去了。
跟系統一比,面前時老即時不老實的秦楝都變得面目可親了一點。
秦楝對梁覺星的情緒很敏感,幾乎在梁覺星生出這個念頭的同時,就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似乎和緩了一點,他也沒去想緣由——原因重要嗎?有錢人一定要弄清楚愛人愛的是自己的錢還是自己嗎?人在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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