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祁笑春裝模作樣地說,“那你當時是不是沒有回答我?”
正走向光亮的周渚,語氣恢復了一貫的耐心溫和:“我當時就給過你答案,我記得你聽到答案後很開心。”
“哦——”祁笑春拖著長長的恍然的語調,彷彿是真的回想起來了,但在周渚即將走出書房時,卻突然話音一轉,聲音冷淡了一點,“但我當時還不知道原來你有這麼討厭他。”
周渚聽到了,但當作沒有,徑直走出房間沒有再回答他什麼。
留祁笑春獨自站在黑暗的窗邊,半晌,他懶散往牆上一靠,看著雪面上殘留的一點黑色的廢棄物,手指不經意間碰到手機螢幕,鎖屏照片亮起,是他和梁覺星的一張合照——梁覺星睡著了,歪著臉靠在他的手心裡。
照片裡,他正垂著眼睛認真地看著梁覺星,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來他當時正在想,救命,我的心跳跳得這麼快,不會把梁覺星吵醒吧?
螢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看著梁覺星恬淡的睡顏,有一瞬間心底生出衝動,此刻非常想去找她——她現在心情也許好一點了吧?
但下一秒他又否定了自己,因為他不知道梁覺星此刻是否想見他。
*
梁覺星喝杯子裡的最後一口酒的時候,聽到啪啪啪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從頻率上來講很歡快,像放風前興奮的小狗。
秦楝確實得跑快,因為剛才跑出去的時候純是心血來潮,連個外套都沒穿,在外面待了五分鐘,差點沒把他凍死。
即便這樣,還是興沖沖的:“你看到了嗎!”連語氣裡都開心,好像每個音單獨拿出來都能擺動起來跳舞,“可惜了,本來準備了很多的,下雪下的都潮了,弄了半天就那一個能點著!”
“但應該也還行吧,我站那底下看著,中間還差點被燙著。”他大概是沒自己點過煙花,差點被燙著這事兒說得還挺高興。
說完帶著一股寒意往梁覺星身邊一撲,一邊大喊著:“凍死了凍死了凍死了”
梁覺星剛喝完酒,身上正有些熱意,迎面感覺一陣冷風吹來,她抬手想把人按住,結果一抬眼正對上秦楝凍得水汪汪的一雙眼睛,寒冰解凍似的,清泠泠的,因為又在笑,所以顯得水光瀲灩,於是手上動作頓了一拍,秦楝速度又快,趁她動作停的這一下,直接湊到的人眼前。
“梁覺星,你喜歡嗎?”
眼神充滿期待,好像很不應該去打擊他。梁覺星微微偏頭,有點無奈,說喜歡。
秦楝笑起來,“那就好。”
又用很認真的眼神看著她,語氣慢了一點,有些鄭重:“梁覺星,以後別再因為別人懲罰我了,好嗎?”他說著,把手伸到人眼前展露給她看。
剛包紮好的紗布已經被雪打溼了,血水滲透出來,又沾了雪,暈成一片薄霧般的粉色。
“好痛。”他說,語氣很委屈。
梁覺星垂眼看著,慢慢的,眼睫抬起來,從人的手指移到他的臉上。
剛才的煙花彷彿殘留了一點,落在此刻秦楝的眼中。
第99章 可以……接吻嗎?
兩人有一刻距離很近, 秦楝眼看著梁覺星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覺得自己彷彿從梁覺星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麼,或許沒有, 他不知道。
但他這一瞬確實受到蠱惑,好像喪失理智,神志迷亂, 無法思考, 下意識去做。
於是仰著臉, 慢慢靠近梁覺星, 眼睛一直盯著她,到極近的時候,長睫垂下、落到梁覺星唇上, 眸光漸漸轉暗。
一點酒氣從兩瓣溼潤的唇間浸透出來, 含著人身體的溫度,有些潮熱,讓虛無的空氣變成綿軟蓬鬆的雲朵,舌尖甚至能勾過來, 用牙尖撕咬下一點,品嚐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