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困溪看著她,看她已經睏倦但還強撐著撐開的眼睛,看她有些溫柔、有些迷茫的眼神,有些無奈地翹了一下嘴角,他抬手捧過她的右手,偏過頭來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掌心:“沒什麼,”他的聲音放的很輕,“睡吧。”
梁覺星看著他,猶豫著,似乎還要說點什麼,房門突然被人推開。
“梁覺星——”秦楝一頭紮了進來,“我突然想起來我今晚還……”
他看到正靠在梁覺星身邊的陸困溪,皺起眉頭將最後幾個字惡狠狠地吐了出來:“……沒跟你說晚安。”
梁覺星對此的回應非常簡單直白,隨手拎起旁邊的一個枕頭直接砸向門口:“滾。”
輕飄飄的啪的一聲,枕頭一半落在門板上、一半落在秦楝臉上,秦楝也沒躲,反正枕頭很軟,砸就砸吧,只在枕頭下落時抬手接住。
他現在對於自身定位不太明確,覺得自己離梁覺星的男朋友身份只有一步之遙,四捨五入,他從實質上來說已經算是梁覺星的男朋友了,而被自己的女朋友打臉這件事——可能是受到了寧華茶天天掛在嘴上的那些話的影響,他覺得這也無可厚非。
將枕頭夾在胳膊底下,另一手行禮似的從額頭沖人一點:“yes,!”
說完沒立刻走,而是轉頭盯著陸困溪:“我說,你,沒聽到梁覺星的話嗎,讓你滾出來。”
陸困溪也不跟他進行口舌之爭,梁覺星看起來快睡著了,他本來就想走的,因此只是把小心把梁覺星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回被子裡,再給人掖了掖被角,說聲晚安,就向外走去。
但是沒有把毯子還給人,而是狀似自然地搭在自己小臂上。
秦楝也沒發現,盯著人從門口走出來以後,他微微揚聲:“梁覺星!”然後意識到不對,又壓低聲音,和說悄悄話似的,“晚安——”
梁覺星沒有回覆他,梁覺星有一瞬間想給他下個啞藥。
她行動力很強,已經在思考,可以下在他的酒裡,或者凍在冰裡也行……
想到這裡,呼吸沉下去,睡著了。
*
走廊中,秦楝一手抱著枕頭,一手動作很輕地關上房門,到合上最後一點縫隙時,停了一拍,去聽梁覺星的聲音,確定人沒有被自己吵醒,才輕輕一扣,鎖芯合動不可避免的發出響動,他的手沒有從把手上鬆開,聽到聲音趕緊再去聽屋內梁覺星有沒有被驚動的聲響,頭一次覺得關門這事兒這麼麻煩。
半晌,喘了口粗氣,站直身體,低聲抱怨,又帶點心滿意足的甜蜜:“有女朋友以後生活變得複雜很多啊。”
此時陸困溪還沒走,聽到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瞥了他一眼,冷冷提示人道:“梁覺星是跟你叔叔離婚了,這不代表她會跟你結婚、或者跟你談戀愛。”——他竟然能明白秦楝那不同尋常的思路。
秦楝很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但我希望很大不是嗎?”說著,不懷好意地衝人一笑,“至少比那些被他拋棄了的前男友希望大吧。”
“說起來,我甚至是現在這些人裡唯一有希望的人啊。被拋棄的前男友……如果她喜歡的話當初也不會分手了,至於祁笑春,當初連男朋友都沒當上,說明梁覺星根本不喜歡他這款的。這麼一看不就只有我,當初我們沒談戀愛是因為我們不認識,前兩天沒談戀愛是因為有身份的阻礙,但現在,”他十足挑釁地向陸困溪走出一步,“等著吃我們的喜糖吧你。”
陸困溪完全沒被挑釁到,作為當初和梁覺星談戀愛的第一個人,像秦楝這樣和梁覺星多說了兩句話就覺得自己有希望瞭然後跑到他面前來炫耀的人多了去了,此刻看秦楝完全沒有感覺到威脅,只有一股讓他覺得可笑的熟悉:“等被梁覺星拒絕無數次然後終於意識到她就是不喜歡你的時候,”陸困溪對人虛偽一笑,“到時候記得給你的心理醫生多加工資。”
秦楝的臉色沉下去一點,他覺得陸困溪根本不是在說一種可能性,而是在像墨魚噴墨一樣給他發出惡毒的詛咒,他現在可能比前一天更親身體會到感情的本質了一點,比如他現在真的不能接受別人說他和梁覺星不會在一起這件事:“你,”他盯著陸困溪,“如果我真的被梁覺星拒絕,那我跟她講的最後一個故事會是你在德國買的那套房子和你那些骯髒的企圖。”
陸困溪幾乎是在瞬間暴起,兩手扯住秦楝的領口一把把他摜在牆上。
【作者有話要說】
“yes,!”仿“Yes,’a。——cita:小美女。秦楝的意思是:媽媽&cita。
第102章 我巴不得被她玩弄感情
秦楝的脊椎骨在短時間內二次受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