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見了無極，別硬頂。”上官徹的聲音低下來：“他要是發難，你就往正殿的金柱子那兒跑。我和仙尊，會從南邊藥殿過來接你，你只需要堅持一盞茶時間即可。”
“一盞茶？”楚雅彤啃著牛肉，含含糊糊地說，“我看起來像一盞茶都撐不住的人嘛！”
上官徹把她的碎髮別到耳後：“不像，像一盞茶都多。”
“……閉嘴吧你！我才沒有那麼菜呢，好歹我也是化神中期了。”
“好好，我的丫頭最厲害了！”
……
次日，辰時。
妖神宮殿的白玉階前，一個人影都瞧不見。
滿城的紅綢還掛著，風一吹，紅浪一樣起伏，襯得這金子堆出來的宮殿，死氣沉沉。
楚雅彤站在階下，抬頭看那塊金匾。
【外公，舅舅，爹孃，我要面對無極了，你們等我。】
她吸了一口氣，抬腳踏上第一級臺階。
殿門吱呀一聲，無風自開。
正殿深處，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一個蒼老而平靜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金烏族小郡主大駕光臨。本座，可等了你許久了。”
楚雅彤的腳，在門檻上頓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我今日要來？！】
【不對不對，滿城都是他的眼睛，說不定我一齣客棧的時候就被跟上了！】
“進來吧。”那聲音不緊不慢的說，聽起來倒是挺有範的。
楚雅彤咬了咬牙，跨了進去。
正殿裡點著九十九盞燈，燭火一搖，滿牆的妖神壁畫像活過來似的，幾千雙眼睛全朝著她看。
這是她第二次來妖神宮殿了。
殿中央，一個灰髮老者盤坐在蒲團上。
他穿著素色的袍子，頭髮用一支白骨簪束著，眼皮半耷，手裡轉著一串黑珠子。
哪怕他一點威壓都沒放，可楚雅彤就是覺得，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一路爬到了後腦勺。
【煉虛期果然深不可測……跟大魔頭一個路子！】
“見過大長老。”她端端正正行了個禮。
無極睜開眼，打量她：“你敢一隻妖獨自來見我，不怕本座把你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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