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不知道。
不知道江逾白對姜晚星到底存著幾分舊情,也不知道這段從利益開始的婚姻,還能走多遠。
趙秀雲看她這副模樣,心裡更不是滋味。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溫阮的手背上,聲音沙啞:「阮阮,媽以前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媽沒別的本事,就只盼著你能好好的。你要是過得開心,媽就放心了。你要是不開心……就別委屈自己。」
溫阮眼眶一熱,反握住趙秀雲的手:「媽,我知道。」
她陪趙秀雲說了會兒話,幫她倒了杯熱水,正想問問她誰來接她出院,趙秀雲卻忽然想起什麼。
趙秀雲臉色微變,催促道:「阮阮,你爸……他剛才打電話說一會兒要過來送飯,你先走吧,別碰上他。」
溫阮心裡一緊,溫紹康那張黏膩的臉和那些下作的手段讓她胃裡翻湧。
她沒有猶豫,立刻起身:「那你好好照顧自己,出院了給我發個訊息。」
「哎,放心,你快走吧。」趙秀雲衝她擺了擺手,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愧疚。
溫阮快步走出病房,拐過走廊,準備往電梯方向走。
經過消防通道門口時,一側虛掩的防火門忽然從裡面被猛地拉開,一隻粗糙有力的手從陰影裡探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了進去!
溫阮猝不及防,被那股蠻力扯得踉蹌,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震得她胸腔發悶。
她下意識要尖叫,一隻帶著濃重煙味和酒氣的手掌已經死死捂住了她的嘴,那令人作嘔的氣味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和喉嚨,激得她胃裡一陣痙攣。
陰暗的消防通道里只有應急燈散發著慘綠的光。
溫阮驚恐地瞪大雙眼,渾身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
藉著一點微弱的光線,她看清了面前那張被慾望和酒氣燻得發紅腫脹的臉——
是溫紹康!
他渾濁的眼珠裡透著瘋狂和黏膩的佔有慾,撥出的熱氣噴在她耳邊,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笑意:「阮阮……咱們父女倆,可真是有緣分,又碰到了。」
溫阮胃裡翻江倒海,拼命掙扎,指甲狠狠摳進他捂著自己嘴的手背,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勒得更緊。
「別叫……別叫出聲來。」溫紹康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毒蛇的信子舔過她的耳廓,「爸爸就是想你了,跟你說說話。」
「你知不知道,上次在宴會上你走了之後,爸爸有多想你?晚上做夢都是你乖乖在床上等我的樣子……」
溫阮渾身汗毛倒豎,噁心得幾乎要嘔出來。
她用盡全身力氣,抬腳狠狠跺在溫紹康的腳背上!
「呃!」溫紹康吃痛,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溫阮抓住機會,猛地偏頭,狠狠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血腥味瞬間在她嘴裡瀰漫開,溫紹康發出一聲低吼,終於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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