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勒人脖子的死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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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收工汽笛拉響。
鍾途分派人手，趕往各礦區。各標段傳信。
九點。七標段廢料場。
廢棄枕木搭的暗棚，連條縫都透不出光。
滿鼻子汗酸味和機油味。
鍾途靠坐在空炸藥箱上，面前站著五個人。
“鍾哥，真定今晚？”
趙虎反握一把磨得雪亮的短斧，臉上刀疤在暗中抽動。
“亨利。肖調了條子，明天清洗所有頭目。”
鍾途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不動手，在座的全得填坑。外頭十幾萬人，也一樣。”
林鐵柱朝地上啐了一口：“幹他孃的！早受夠了！”
周老根壓低聲音盤算：“全線將近五十個據點，每個點的白人撐死一百來號。全西澳白人武裝不到四千。博斯城裡三百正規軍，幾百警察，海軍駐軍，還有幾挺機槍。”
“咱們一起事，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鍾途從兜裡摸出幾根火柴，在地上擺出方位。
“聽好。就今晚，沒有退路。”
指尖點在火柴梗上。
“現在九點，三個小時傳信部署。”
“所有人聽死命令——”
“凌晨零點整，全線所有據點，同時舉事。”
“零點一到，不必等任何訊號，直接動手。”
“訊號彈只用來求援。哪個點啃不下來，打黃色訊號彈，周圍兄弟見黃光立刻支援。”
“動手前，絕不能鬧出動靜。”
馬刀開口：“動手有講究嗎？”
“能抹脖子就別動槍。”
鍾途語速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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