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派誰去？”範。德瓦爾問。
“儒貝爾。”
克魯格解釋道。
“他跟西澳那邊打過交道，算是老關係。鍾途也認得他。再一個，他懂軍事，知道前線到底缺什麼，談起來不至於外行。”
範。德瓦爾沉吟片刻，又問：
“那我們能拿出什麼價碼？”
“黃金，礦石，礦區開採權，這些西澳人未必不動心。可問題是，英國現在封海封得這麼兇，就算談成了，怎麼交割？”
“能給的，全給。”克魯格沒有半點猶豫，“只要他們肯賣，什麼都能談。”
“無煙火藥步槍，發射藥，高能炸藥，維修零件，能買多少買多少。”
“付款方式，到了西澳再跟他們面談。只要這仗還有得打，未來的黃金。礦區。授權，都可以擺上桌。”
說到這裡，語氣一下子嚴肅起來。
“立刻起草出使文書。”
“授予儒貝爾最大許可權，全權負責此事。”
“再聯絡莫三比克那邊的聯絡人，儘快安排秘密航路。動作要快，越快越好。”
副官立正敬禮：
“是！”
他轉身快步離開。靴底敲在木地板上，咚咚作響，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屋裡重新只剩下克魯格和範。德瓦爾。
老人拿起空咖啡壺晃了晃，發現裡面還剩最後一點，便倒進杯子裡，遞給克魯格。
“您覺得，”範。德瓦爾輕聲問，“西澳會賣嗎？”
克魯格接過杯子，卻沒立刻喝。
他低頭看著那點發黑的咖啡，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兩年前，他們賣給我們改裝毛瑟槍的時候，我就看明白了。”
“鍾途這個人，做買賣，講的是一個勢。”
“他當初賣我們武器，不只是為了賺錢。說到底，是要借我們的手，把英國死死拖在南非。”
“現在，這件事我們已經做到了。英國人被拖住了，他拿下了澳洲，吃下了紐西蘭，又把手伸進了新幾內亞。”
“可地盤吞得越大，越需要時間消化。”
他抬起頭，眼神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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