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你以為光是端著槍往前衝就行了?做飯。放哨。修築工事。往前線運送彈藥,哪一樣離得開輔兵?
沒有他們,你的正兵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餓著肚子拿什麼去跟洋人的槍炮拚命?”
趙猛被訓得連連點頭受教,再也不敢多嘴。
劉坤走回木箱前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趙猛:
“聽好了,從今天起,這一千二百個正兵,全部脫產!白天絕不能再下礦,全天候留在這深山裡,接受標準的系統化軍事訓練。”
趙猛一聽,頓時急了:“長官,這可使不得啊!一千多號人突然不去上工,洋人監工半天見不到人,肯定要往上報。
到時候智利軍一搜山,咱們這點還沒捂熱乎的家底,全得交代在這兒!”
劉坤淡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那一百多名輔兵:“解決的辦法,就在他們身上。”
他把老陳招到跟前吩咐道:“老陳,你從輔兵裡挑幾十個腦子活絡。機靈點的,組成一個特別小組。
現在就下山,回礦區。回港口,該幹嘛幹嘛。但是,逢人就給我散播一個訊息。”
老陳趕緊湊近了些。
“就說這批青壯年嫌礦上的活兒太苦,工錢又被剋扣得厲害,已經分批連夜逃離了伊基克,去秘魯那邊的礦區投奔同鄉了。
我們要刻意製造全員出逃的假象,把洋人的視線徹底引開。”劉坤一字一句地交代著。
老陳在腦子裡把這計策過了一遍,猛地一拍大腿,兩眼放光:
“高!這招實在是高!長官您有所不知,那些洋人監工平時眼高於頂,連咱們華工的名字都叫不全,只認脖子上的工牌。
我找幾個機靈的兄弟,一個人頂著好幾個工牌去礦上晃悠一圈,再把這風聲一放,他們一時半會兒絕對查不出端倪。
只是......咱們畢竟少了一千多號人,這戲不知道能拖到什麼時候。”
“能拖一天是一天。”
劉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要爭取到初步訓練的時間,他們就算真敢進山,咱們就關門打狗,揍他孃的!”
老陳用力點了點頭:“明白,也只能如此了。”
劉坤繼續有條不紊地佈置:“剩下的輔兵編為第二組,留在七號礦坑。日常負責生火做飯。看管山洞內的軍械。
最重要的是,在山林外圍佈下二十四小時的暗哨,輪班警戒。
記住,除了我們自己人,任何靠近這片林子的陌生人,不管是洋人還是土著,先給我扣下再說,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人員隱匿和輔兵分工的難題迎刃而解,但劉坤緊接著丟擲了眼下最致命的困境。
他盯著趙猛,沉聲問道:
“我瞭解過你們,你們這批華工早年參加硝石戰爭的時候,用的應該都是老式的黑火藥單發步槍,對吧?
基礎的瞄準和射擊動作,大夥兒心裡應該都有數?”
趙猛挺起胸膛,傲然點頭:“那是自然,當年咱們‘火神營’的槍法,也是拿洋人的命喂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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