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鬼!他是鬼!他能黑暗中殺人!!”
那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哭腔顫抖道。
“快點火!快點火!點......啊——!”
一聲慘叫後,那聲音也消失了。
李繼業把短刃從那人的胸前抽出,順勢一攪,讓血噴湧得更快。溫熱的液體噴灑在周圍幾個山匪的臉上。手上。身上。
黑暗中,突然被一股溼潤粘稠的液體噴濺在皮膚上。
——只要不是真正的妖魔,就壓不住心中那股最原始的恐懼。
可惜,他們不是妖魔。
而另一邊那位......卻是真正的夜中閻羅。
【伏草聽風】。“六覺”。“盲打”。“勘地理要”——四個詞條效果,在這片絕對的黑暗裡,為他構築了一個完整的世界。
【勘地理要】讓他將聚義廳的每一根柱子。每一張桌子。每一處凹凸。每一條路徑,都銘記於心,如同掌上觀紋。
【伏草聽風】與【六覺】讓他能感知到黑暗中每一個人的呼吸。心跳。腳步聲,甚至體溫的微弱差異。
哪裡有人,哪裡有幾個人,那人是緊張還是恐懼,他都能清晰感知。
【盲打】讓他在這片漆黑中,每一刀都精準得如同在白晝。
他像一個收割者,在黑暗中無聲遊走。
刀光一閃,一人的喉嚨被割開。
側身一讓,一人的刀劈空,他的刀已從那人的肋下刺入,直貫心臟。
抬腿一踢,踢飛一個試圖抱住他腿的山匪,順勢一刀扎進那人的後頸。
每一刀,都是一條人命。
每一次呼吸,都有一個人在黑暗中倒下。
燕順。王英。鄭天壽三人,只能在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徒勞地呼喊,試圖聚攏手下,卻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裡。
“在這邊!都往這邊聚!”
“別慌!他只有一個人!”
“點火!誰有點火的東西!”
然而,他們的呼喊,除了暴露自己的位置,沒有任何作用。
......
突然,局勢一變!
兩支火把,幾乎同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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