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文字。圖形。聲音。氣味。觸感，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不是粗暴的醍醐灌頂，而是像有人將一卷卷竹簡。一冊冊書籍。一幅幅畫卷，整整齊齊地擺進了他腦海中的某個房間。
他不需要刻意去“讀”，那些知識就在那裡，觸手可及。
首先是經史子集。
《詩經》的風雅頌在耳邊響起。《尚書》的詰屈聱牙變得清晰可辨。
那些“曰若稽古”的句子背後，是三代之治的禮樂制度，是王莽篡漢時偽造過的《大誥》。
史書只有《史記》的本紀世家列傳，和《三國志》的紀傳體例。至於其他的，柴進也沒有那個瀏覽的心思。
典章制度更是龐雜。《唐六典》的三十卷官制在腦海中展開，只是粗通。
《刑統》裡面的一條條法律條文在腦海中，也只是略懂。
然而對於官服的顏色。補子的圖案。魚袋的材質。笏板的形制。
——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魚袋，五品以上緋袍佩銀魚袋，七品以上綠袍，九品以上青袍，這些規矩確實實實在在的刻在柴進的腦海裡。
水利。
這個詞跳出來的時候，李繼業微微一愣——沒想到柴進竟然會水利。可一想到滄州地理位置也若有所思起來。
他隨即看到了腦海中，浮現出的一幅幅輿圖。
黃河的河道從積石山一路蜿蜒到渤海灣，每一處彎道。每一段堤壩。每一次決口改道的記錄，密密麻麻標註在圖上。
以及那些因黃河改道而流離失所的州縣名字，一個接一個從記憶中浮現。
這與其說是水利.........不如說是軍事堪輿圖！這一圖，當真好寶貝！
因為這水滸北宋的地理，是亂的！他太需要這副水利/軍事堪輿圖了！
接下來是賦予的最多，也最為龐雜的知識——志怪奇聞。
是柴進從各路江湖好漢口中聽來的碎片，被腦子自動整理成冊。
劍南道深山裡的“毛人”。江南水鄉的“落水鬼”。河北一帶流傳的“狐仙”。
還有一些名山大川的山神河伯傳說，混雜著道觀寺廟裡的靈異軼事。
真真假假，難以分辨。
然後是最沒用和最有用的——禮儀。
這一項最為繁瑣，也最為精細。
從《儀禮》計程車冠禮。士昏禮。士相見禮，到《禮記》的曲禮。內則。少儀。
再到本朝《開元禮》修訂後的吉。兇。賓。軍。嘉五禮制度。每一個細節都有成例可循，錯不得半分！
柴進的“書香門第”，如此便消耗一空。然而“聯動效果“將門世家的“基礎”領軍知識，卻當真“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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