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懂規矩,單人你必然不敢走此路。”
牛二臉色瞬間慘白,本就醜陋的面容血色盡褪,更似陰間惡鬼,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半晌,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
李繼業微微頷首,緩緩道:“下不為例。”
短短四字,如同大赦。
牛二如蒙大赦,不敢多言半句,連忙轉身引路,腳步飛快,接連轉過數個幽暗洞口。
不過片刻,前方終於不再是無邊死寂的黑暗。
點點零星火光,遙遙映入眼簾,逼仄狹窄的坑道豁然開闊,層高暴漲,徹底擺脫了方才壓抑逼仄的暗渠地貌。
此處已是無憂洞中層地界,是真正有人盤踞。有勢力管控的活人地界。
但凡踏入火光範圍,便有駐守地頭的嘍囉從兩側哨崗走出,手持火把短棍,目光警惕地打量過路行人,挨個盤問來路。核對暗號,收取過路費。
牛二對此熟門熟路,上前自報名號“沒毛大蟲牛二”,無需過多爭辯,只需按人頭交錢便可通行。
此地過路費規矩分明,尋常零散流民。獨行潑皮。他們一行人少則五十文,多則百文。
這是地底勢力不成文的鐵律。一來是各方幫派固定進項,用以補貼火把燈油。崗守人手的開銷。
二來也是最穩妥的限流手段,以錢財卡控人流,杜絕外人隨意亂竄。窺探地界。挑起紛爭。
故而無憂洞之中,極少有人敢隨意閒逛遊蕩。遍地暗坑殺機,步步耗財傷身,多走一步,便多一分未知兇險。
牛二一邊引路前行,一邊低聲為李繼業逐層講解沿途勢力劃分。
自南城丐幫地界一路行來,此刻由南向中轉西,途經三處中小型幫派地盤,秩序分明。
最先走出的是丐幫南城邊緣哨卡,只管盤查過路。收取小額過路費,不主動惹事,也不肆意劫掠,只求安穩斂財。
繼而踏入中水巷苦力幫地界,這幫人由地底苦力。暗渠雜役組成,實力最弱,只求守住謀生渠道,對外人最為怯懦。
最後踏入的,是西市貨郎幫的外圍地盤,多由黑市小販。雜物販子組成,依託中層燈火地界,做地底各色買賣。
沿途值守嘍囉,一聽報出牛二名號,再抬眼看見這隊人馬個個身披甲械。煞氣滔天。
心知絕非善類,瞬間收起試探與貪念,只默默收銀放行,半分不敢招惹。
一路順暢通行,沿途零星燈火漸漸從點點碎光,連成成片連片的璀璨火光。
越往西行,洞窟愈發開闊,兩側攤販林立。人影攢動,吆喝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賭坊喧譁聲。婦人低語聲層層交織。
原本幽暗死寂的地底暗壑,徹底化作一片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地底鬼市。
......
牛二伸手指向前方連片燈火,壓低聲音介紹道。
“爺,前頭便是西廂會,四大地底勢力之一,牢牢佔住城西整片地下地界。
上頭地面本就是酒樓集市,旁人大多是地下生根,再往地面伸手撈好處,唯獨西廂會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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