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危局未平,他一心只圖歡愉,實在不成體統。
袁崔山非但半分不覺羞愧,反倒張狂放聲大笑道:“說到底不過是你們這群人太過無能!
有我在此坐鎮,宵小之輩怎配四處逃竄?就算那群賊人走投無路折返此地,憑我一人單手,便能將這群跳樑小醜盡數捏死!”
話語尚未徹底落定——
“咻——!”
尖銳破空聲響驟然響徹大殿!
殿內所有人下意識齊齊轉頭望向壁洞入口。
還立在洞口看熱鬧的槍夜叉齊先瞬間面無血色,慌忙握緊長槍轉身格擋。
醫師叮囑的斷臂休養禁令早已拋之腦後,剛接駁好的傷臂死死攥緊槍桿!
——中平槍!
“噗嗤!”
力道洶湧的長槍徑直穿透他的胸骨,去勢絲毫未減,帶著齊先整個人騰空而起,重重釘在高臺承重立柱之上。
齊先懸在離地三尺高處,包紮好的斷臂無力垂落,再無動靜。
...
緊隨第一杆長槍之後,漫天飛矛短槍如暴雨自黑暗洞道傾瀉而入,扎向滿地收拾屍體的打手。
一輪槍雨掃過,十餘名僕役打手應聲倒地,再無生機。
袁崔山臉上張狂笑意盡數斂去,死死盯著立柱上齊先的屍身,如同被當眾掌摑。
一雙碧色雙環瞳猛地抬起,死死鎖定漆黑幽深的壁洞口。
嘀嗒,嘀嗒。
槍桿滴落的鮮血順著立柱緩緩下墜,聲響在死寂大殿裡格外清晰。
剩餘七八十名人樓打手渾身僵硬,目光齊刷刷釘死在洞口黑暗之中,此起彼伏的吞嚥口水聲清晰可聞,恐懼浸透四肢百骸。
終於,一道手持步戰鐵戟的挺拔身影,自無邊黑暗緩步踏入燈火通明的大殿,穩穩立在洞口光影交界處。
李繼業一雙虎目淡淡掃過原地瑟瑟發抖的陶白安,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笑意,聲線傳遍整座大殿道。
“方才在坑道之中險些迷了路,幸好人樓這邊這般熱鬧,好似專程相迎。
陶管事。我們,又見面了。”
隨著李繼業話音落下。
身後漆黑幽深的壁洞之中,密密麻麻的人影次第踏出暗淵,湧入大殿明光。
二十餘條悍煞身軀整齊列陣,人人眼底燃血。戰意凝鋒,灼灼目光壓向整座人樓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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