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夜襲反殺“砍了他容易，但他手下那一千多號人，你確定都能收服？”
賀連山放下茶碗，看了劉成一眼，“那些潰兵跟著他躲在這鷹愁嶺，能撐到今天還沒散夥，說明杜威在那些人心中還是有些分量的。殺了他，那些人群龍無首，要麼一鬨而散，要麼拚死反抗，對我們都沒有好處。大帥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一堆屍體。”
劉成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閉上了嘴。
賀連山重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沉思了片刻，“不過，杜威今天拒絕得這麼幹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總覺得，他背後可能有人在給他撐腰。”
他放下茶碗，對劉成道：“你派幾個機靈點的探子，今晚摸到鷹愁嶺附近，給我盯緊了。問問杜威這兩天見了什麼人，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是！”劉成領命，轉身走出了大帳。
夜色，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帷幕，緩緩降落在鷹愁嶺和黑松林的上空。
林烽坐在山坡上的篝火旁，手中拿著一根樹枝，輕輕撥動著火堆。白小荷坐在他身邊，默默地往火中新增著柴火。雷豹則帶著幾名獵隼營計程車卒，在營地周圍佈置了暗哨。
“侯爺，今晚的夜風有點不對勁。”雷豹走回篝火旁，蹲下身，壓低聲音道，“末將總覺得，暗處有人在盯著我們。”
林烽沒有抬頭，手中的樹枝依然在撥動著火堆， “你說得對。確實有人在盯著我們。而且，不止一個。”
雷豹的目光一凝：“您早就發現了？”
“從傍晚開始，東南方向那片灌木叢裡，就一直有人在窺探。”林烽將手中的樹枝丟進火堆，拍了拍手上的灰燼，“一共三個人，輪流盯著我們。動作很專業，應該是軍中斥候出身。如果我猜得沒錯，是賀連山派來的人。”
雷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錘柄上：“要不要末將帶人過去，把他們......”
“不用。”林烽搖了搖頭，“讓他們盯著。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個夠。正好，我也想透過他們的眼睛，給賀連山傳遞一點資訊。”
雷豹愣了一下：“什麼資訊？”
“讓他知道，這鷹愁嶺，不是他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夜色漸深，鷹愁嶺營地的篝火陸續熄滅，整片丘陵陷入了一片沉寂。
黑松林中，賀連山派出的探子們，正潛伏在灌木叢和岩石後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山坡上那片小小的營地。
但沒有人注意到，在更深的黑暗中，幾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那些探子的身後。
第二天清晨，劉成急匆匆地走進了賀連山的中軍帳，臉色有些難看：“將軍，派出去的三個探子，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賀連山正在洗臉，聞言動作一頓。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陰沉地看著劉成：“一個都沒有回來？”
“一個都沒有。”劉成的聲音有些發緊，“末將昨夜等到寅時，依然不見他們回來覆命。今早又派人去他們潛伏的位置檢視過，只發現了幾處血跡，人不見了。”
帳篷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賀連山緩緩擦乾臉上的水漬，將毛巾丟在案上，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看來，那些人，確實不簡單。”
他對劉成道：“傳令下去，集結一百名弟兄，由你親自帶隊。今天傍晚，趁著天色將暗未暗的時候，摸到那片山坡上，把那支商隊給我端了。記住，不留活口。”
劉成精神一振，抱拳道：“末將領命！”
“等等。”賀連山叫住了他，補充了一句，“動手之前，先確認一下那個領頭的行商在不在。如果在，儘量留活口，我要親自審問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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