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一片死寂。圍觀的村民都驚呆了。他們知道林烽是邊軍回來的,可能有兩下子,但沒想到這麼厲害!
林大虎林二狗兄弟在村裡也是出了名的蠻橫,仗著身強力壯和里正的勢,沒少欺負人。可在這林烽面前,簡直像紙糊的一樣!
“林......林烽侄兒......”林有福的氣勢徹底垮了,聲音乾澀。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都是鄉里鄉親的,何必動粗......”
“田,我要收回。本來打算不要這幾年的收成,但你還強行搶先動手,那這幾年田裡的收成,我就要定了,你折成錢糧,三天之內,送到我院子裡。”林烽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好,好......田還你,錢糧......我賠!”林有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林烽轉頭,對石秀道:“走吧,去田裡看看。”
石秀早已看得心潮澎湃,此刻用力點頭,跟著林烽,在村民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里正家的院子。
“田要回來了。”林烽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嗯!”石秀重重點頭,感覺胸口有一股熱流在湧動。那不僅是田產失而復得的喜悅,更是一種有了依靠。不再受人欺凌的踏實感。
兩人來到村西小河邊那三畝旱田邊。
林烽看著田地,思索著,“開春前得深翻,弄些糞肥。還得看看水源......”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喂,剛才打架那個,你身手不錯。”
林烽和石秀同時回頭。
只見田埂邊的老槐樹下,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女子。
這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穿著靛藍色勁裝,腰間束著布帶,勾勒出矯健的身姿。她個子高挑,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明亮的杏眼。眉毛修長,帶著幾分英氣,鼻樑挺直,嘴唇微抿。
她背上揹著一個狹長的粗布包袱,看形狀像是一把劍。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株挺立在風中的修竹,帶著一種江湖兒女特有的颯爽與疏離。
她正看著林烽,目光中帶著審視和一絲好奇。
林烽眼神微凝。這女子何時靠近的,他竟未提前察覺!
雖然剛才心神放在田地和石秀身上,但這份隱匿和輕功,絕非普通村姑甚至一般武夫能有。
“過獎。鄉鄰糾紛,不得已為之。”林烽拱了拱手,語氣平靜,暗自戒備。
那女子走近幾步,目光在林烽背後的砍刀和他手上因常年拉弓握刀留下的厚繭上掃過,又在石秀臉上停留了一瞬,最後回到林烽臉上:“軍中的路子?但招式很怪,簡潔直接,不像普通邊軍的把式。”
林烽心中更警惕了。這女子眼力很毒。
“混口飯吃,胡亂練的。姑娘是?”
“路過,討碗水喝,恰巧看到場熱鬧。”
女子似乎不打算透露姓名,“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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