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林烽身邊,撕下自己一截衣襬,給他進行簡單的加壓包紮止血。
“立刻離開!”林烽咬牙忍著痛,沉聲道。
血腥味和打鬥聲很快會引來更多麻煩,無論是野獸還是可能存在的其他追兵。
阿月點頭。
林烽回到車廂邊,掀開車簾。
雲瑤緊握著匕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一絲奇異的亮光。
“暫時......安全了。”
林烽的聲音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沙啞。
“但必須立刻走。阿月,前面帶路,找最近能藏身的地方。”
阿月很快找到了一條几乎被荒草淹沒的。通往密林深處的小徑。
林烽咬牙駕車,騾車再次啟動,顛簸著駛離了這片剛剛經歷血戰的是非之地。
前面遇到一座獵戶遺棄的木屋,他們觀察了一下,見無人,便走進去歇息。
林烽靠在冰冷的牆上,閉著眼,胸膛微微起伏。
左臂的傷口已被阿月仔細包紮過,布條下透出金瘡藥濃烈的苦味,血暫時是止住了。
雲瑤坐在他對面不遠處的一塊朽木上,雙手抱膝,將臉埋進臂彎。
這個男人,在弩箭破空的剎那,用身體擋在了車廂與死神之間;在敵眾我寡的絕境中,以近乎冷酷的精準和悍勇,硬生生撕開了包圍;
他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沉默,卻為她遮住了最猛烈的風雨。
“他們......還會追來嗎?”雲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打破了屋內令人窒息的寂靜。
“會。”他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死了四個,跑掉兩個。狄戎人不會吃這個虧。而且,他們知道我們大致的方向了。”
阿月看向林烽,低啞的聲音響起:“遠處有火光,三個方向,在朝這邊移動,距離大概兩裡。人數不清,但比剛才多。有狗。”
她方才趁林烽包紮時,悄然出去探查了一圈,帶回了最壞的訊息。
“這裡不能待了。”林烽撐著想站起來,左臂傳來的劇痛讓他動作滯了滯。
阿月立刻起身,無聲地扶住他另一邊沒受傷的手臂。
“找東西,把老伯固定在我背上。阿月,你清理我們來時和屋外的痕跡,儘量誤導。然後把門口那點柴火挪開,做出我們從後窗離開的假象。”
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身後遠處的山林中,驟然響起了高亢而密集的犬吠聲!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帶著一種發現獵物般的興奮和狂暴。
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屬於人類的呼哨和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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