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柳如霜和蘇挽月都吃了一驚。
“嗯。自殺,留下遺書和罪證。”林烽平靜道。
“明日官府會來查。你們趁亂走,去南方,找個安穩地方,重新開始。”
柳如霜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釋然:“林將軍......再造之恩,如霜永世不忘。他日若有緣再見,必結草銜環以報。”
“好好活著,就是最好的報答。”林烽對蘇挽月道,“收拾一下,天亮就走。”
一夜無話。
次日,天未亮,林烽帶著蘇挽月離開醫館。柳如霜送到門口,對著他們的背影,深深一福。
馬車在鎮外土地廟等候。兩人上車,車伕一甩鞭子,馬車駛上北去的官道。
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蘇挽月靠在林烽肩頭,輕聲道:“夫君,我們......又救了一家人。”
午時,馬車拋了錨。
車伕老趙搗鼓了半天,才勉強能用。但也耽誤了時辰,天色完全黑透了。
行出約莫二十里,前方山坳裡隱隱透出幾點燈火。
“只能到前方野狼驛過一夜了!”老趙道。
野狼驛是個小小的驛站。三間土坯房圍成個小院,門口掛著盞昏黃的氣死風燈,燈下木牌上“野狼驛”三個字已模糊不清。院裡拴著幾匹馬,正低頭吃草料。
院子不大,但還算乾淨。正屋亮著燈,隱約傳出人聲,像是還有別的客人。
驛卒引他們到東廂房,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土炕,一張破桌,兩把椅子,但勝在乾淨。
“飯食自己做,灶房在西頭。水井在院裡。夜裡別亂跑,這地方不太平。”驛卒說完,打著哈欠走了。
老趙自去安頓馬匹。林烽和蘇挽月進了屋,放下行李。
“我去打點水,燒點熱水。” 蘇挽月拿起水桶出了門。
林烽在屋裡轉了轉,推開窗,能看見正屋的燈光和人影。聽聲音,裡面至少有四五個人,正在喝酒划拳,聲音很大。
“哥幾個,再走一個!到了潁川府,咱們就發達了!”
“哈哈哈,這次貨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那是!老爺說了,這趟成了,每人賞十兩銀子!”
是行商?林烽皺了皺眉,沒再多聽,關上窗。
半夜,林烽忽然驚醒。他睡覺向來警醒,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察覺。
此刻,他聽見院裡有極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人,正在悄悄靠近東廂房。
他悄無聲息地起身,摸到窗邊,透過窗紙破洞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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