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出現得太巧,偏偏在他們路過時被土匪追趕。
“你先跟我們回屋。”他道,沒有立刻答應。
回到屋裡,蘇挽月打水給翠兒洗臉,又找了件自己的乾淨衣服給她換上。
翠兒收拾乾淨後,果然是個清秀可人的姑娘,只是眼神總是怯生生的,不敢看人。
“翠兒姑娘,你家裡還有些什麼人?”白小荷問。
“沒了......爹孃前年得病走了,就剩我一個。”翠兒低頭抹淚。
“本來在村裡幫人縫補洗衣,勉強過活。誰知今日......”
“真是可憐。”蘇挽月嘆息。
林烽坐在一旁,默默觀察。這翠兒說話條理清晰,雖然害怕,但回答問題時眼神不閃不避。
而且,她手指雖然粗糙,但虎口和指節處有極薄的繭——那是常年做針線活留下的,但虎口的繭......位置似乎不太對。
“翠兒姑娘,”他忽然開口,“你平日裡用右手做針線,還是左手?”
翠兒一愣,下意識道:“右......右手。”
“右手?”林烽點頭,“那右手虎口的繭,是握針握出來的?”
翠兒臉色微變,不自覺地將右手縮排袖子裡:“是......是啊。做針線多了,就有了。”
林烽沒再追問。但他心裡已有了判斷——這姑娘,不簡單。
她虎口的繭,是常年握刀或握劍留下的,與做針線的繭不同。她在撒謊。
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是黑風寨的苦肉計?還是......白衣衛的人?
“今晚你和小荷擠一擠,先歇著。”林烽起身。
“我去外面守夜。老趙,你也警醒點。”
“是,林爺。”
夜裡,林烽坐在屋外柴堆上,閉目養神。耳朵卻捕捉著屋裡的每一點動靜。
蘇挽月和白小荷已睡下,呼吸均勻。翠兒似乎也睡了,但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像是刻意控制。
子時過後,屋裡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是翠兒起身了。
林烽依舊閉著眼,彷彿睡著了。
翠兒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透過窗縫往外看。月光下,林烽坐在柴堆上,一動不動。
她看了片刻,又輕輕退回床邊,似乎躺下了。
但林烽的耳朵捕捉到,她從懷中取出了什麼東西,極輕地摩挲著,然後又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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