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秦紅玉換了身湖藍色的綢緞衣裙,少了些白日的英氣,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但舉止依舊利落。
她親自向林烽敬酒,言辭懇切,再次道謝。
“林壯士,大恩不言謝。這杯酒,紅玉敬你,聊表寸心。”秦紅玉舉杯,一飲而盡,毫不拖泥帶水。
“秦姑娘客氣。”林烽也舉杯飲盡。
“林壯士武藝高強,氣度不凡,不知在何處高就?”秦紅玉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問道。
“在北邊軍中混口飯吃。”林烽依舊說得含糊。
秦紅玉眼睛微亮:“原來是軍中俊傑,難怪有此身手。不知林壯士在軍中任何職?或許,與家父......”
她話未說完,客棧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喝罵和器物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護衛踉蹌著跑進後院,臉上帶血,急聲道:“小姐,福伯!不好了!鎮上的王巡檢帶著一隊兵丁,說我們車隊私藏兵甲,與山匪勾結,要拿人問罪!”
“什麼?!”秦福霍然站起,又驚又怒。
秦紅玉看向林烽,眼中帶著歉意和決斷:“林壯士,此事怕是將你牽連進來了。你們並非秦家人,趁現在後門還未被堵,請速速離開,莫要捲入這是非之中。”
蘇挽月和白小荷聞言,都看向林烽,神色擔憂。
林烽卻端坐未動,神色平靜如常:“秦姑娘,此時我們若走,反倒顯得心虛。”
他看向那護衛:“他們只說查封貨物,帶走主事和護衛頭領?有沒有指名道姓要抓誰?”
護衛想了想:“那王魁說,要請秦小姐和福伯,還有......還有今日射殺匪首。助我們退敵的那位‘神秘箭手’一同回去問話!”
果然!林烽心中冷笑。
這局,從一開始,就把他也算進去了。是巧合?或者因為他在白日的表現太過惹眼,被幕後之人視為需要一併清除的障礙?
秦紅玉臉色更冷:“看來,是衝著我們所有人來的。林壯士,抱歉......”
“無妨。”林烽起身,“我們一起去前院,看看這位王巡檢,到底唱的哪一齣。”
前院燈火通明,卻氣氛肅殺。
二十餘名穿著號衣。手持腰刀鐵尺的兵丁,將客棧大門和院子出口堵得水洩不通。
為首一人,穿著從九品巡檢的青色官服,身材矮壯,正是黃石鎮巡檢王魁。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師爺模樣的文士,以及四五個看起來像是鎮上潑皮頭目的人物。
林烽走上前去:“我乃北境邊軍,朔風城守軍斥候隊正,林烽。此番南下探親,攜家眷北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邊軍?斥候隊正?朔風城?
王魁和他身後那兩個師爺臉色都是一變!
他們得到的線報,只說秦家車隊和一個武功高強的陌生年輕人在一起,可沒說這年輕人是邊軍,還是有官職的隊正!
“你......你說你是邊軍隊正,可有憑證?”王魁語氣軟了一些,但兀自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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