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精神一振,夾著孫大夫兩人,從牆洞竄出,滾入隔壁一條更窄更黑的巷子。
秦紅玉和兩名護衛已接應上來,一人一個,扶起孫大夫和小藥童,轉身就跑。白小荷和另外兩名護衛則不斷向後發射暗器和箭矢,阻滯追兵。
“走!”林烽低喝,一行人不再戀戰,很快將身後的呼喝怒罵聲遠遠甩開。
“林大哥,你們沒事吧?這兩位是......”秦紅玉看著驚魂未定的孫大夫二人。
“黑水城濟世堂的孫大夫,被錢四海綁來逼問‘玉骨草’秘方的。”林烽快速解釋,從懷中取出那幾封信件。
“這是從地窖搜到的,錢四海與馮坤勾結,並計劃明日於‘老狼口’截殺秦勇教頭。”
“錢四海!馮坤!好!好得很!”她牙齒咬得咯咯響,“此仇不報,我秦紅玉誓不為人!”
“那夥後來的黑衣人,訓練有素,不像是錢四海能養得起的,恐怕馮坤甚至其他勢力也插手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松河堡,趕在秦勇教頭抵達‘老狼口’之前,通知他,並改變行程路線。”林烽冷靜道,
一行人再次潛行,悄無聲息地返回秦記貨棧。
安排福伯留守貨棧,其餘眾人牽著幾匹從貨棧馬廄挑出的快馬,悄然出了松河堡,很快沒入城外無邊的黑暗
林烽一馬當先,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黑黢黢的山影,耳朵捕捉著風聲中一切不尋常的動靜。
忽然林烽勒住馬,抬手示意眾人停下。他側耳傾聽片刻,又嗅了嗅空氣。
“有血腥味,很淡,順風飄來。”
林烽低聲道,指向左前方一片更加茂密黑暗的山林,“那邊,距離我們大約一里。”
眾人心中一緊。秦紅玉立刻示意一名護衛下馬,潛行過去查探。
片刻後,護衛返回,臉色凝重:“前面山窪裡,死了七八個人,像是兩夥人火併,一方全滅。屍體還溫著,死了不到半個時辰。看打扮,倒像......倒像是軍中好手的做派,但沒穿號衣。”
軍中好手?眾人面面相覷。
難道是馮坤派來提前清場。或者佈置伏擊的人,遇到了另一股勢力?
“過去看看,小心。”林烽下馬,將韁繩交給另一名護衛,當先朝著血腥味飄來的方向潛去。
秦紅玉。白小荷和兩名護衛緊隨其後,留下兩人保護蘇挽月和孫大夫他們。
穿過一片亂石和灌木,前方出現一個隱蔽的山窪。
月光偶爾從雲隙漏下,照亮窪地中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
總共九具,皆黑衣蒙面,但衣料質地和兵刃制式明顯分屬兩夥。
林烽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傷口,尤其是那五具被幹淨利落格殺的屍體。手法......有些熟悉。快。準。狠,不留餘地,而且似乎刻意避開了正面硬拼,更像是偷襲或刺殺。
他又檢查了另一具屍體,在其靴筒內側,發現了一個用極細銀絲繡成的。幾乎看不見的梅花標記!
果然是梅花內衛!李嵩的人!
這兩夥人,一夥是馮坤(或錢四海)派來的軍中好手,另一夥竟然是李嵩的梅花內衛!他們在此火併?為何?
“看來,盯著秦家這批貨,或者說盯著馮坤這條線的,不止一方。”林烽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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