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晴雖驚不亂,她本就有所防備,身形急退,同時手腕一翻,那柄貼身短劍已滑入掌心,格向襲來的兵刃!
“鐺!”金鐵交鳴,火星迸濺。
短兵相接的剎那,謝晚晴借力向後飄開數步,與那黑影拉開距離,也看清了對方——一個穿著黑色水靠。渾身溼漉漉的矮壯漢子,手中提著一柄分水峨眉刺,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兇光閃閃的眼睛。
黑衣人一擊不中,見是謝晚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狠厲,低喝一聲,再次撲上,峨眉刺化作點點寒星,分刺她咽喉。心口。小腹,狠辣迅捷。
謝晚晴短劍疾舞,劍光如幕,將攻勢盡數接下。
她劍法輕靈迅疾,與對方硬橋硬馬的招式截然不同,一時間竟鬥得旗鼓相當。
但柴房空間狹小,她不敢弄出太大動靜,唯恐驚動院外守衛,反而束手束腳。那黑衣人卻是招招奪命,顯然想盡快解決她。
“你是什麼人?在此作甚?”謝晚晴邊戰邊低聲喝問。
黑衣人並不答話,攻勢更急。謝晚晴漸漸被逼向牆角,心中焦急。
忽然,她聞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和腥氣!
他們在井水中下毒?還是......引動了什麼?
不能再拖了!謝晚晴一咬牙,短劍格開對方刺向心口的一擊,左手迅如閃電,從懷中摸出幾枚銅錢,用盡力氣,猛地向柴房門外擲去!
銅錢劃過幾道弧線,撞在門外廊柱上,發出“當”的幾聲清脆大響!
“什麼人?!”院門口假寐的兩名守衛瞬間驚醒,拔刀厲喝,向柴房衝來。
黑衣人聞聲色變,知道行蹤暴露,虛晃一招,逼退謝晚晴,轉身一個猛子,竟直接扎進了那口泛著黃水的廢井之中!“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人影消失不見。
“站住!”守衛已衝至門口,只見謝晚晴持劍而立,面色蒼白,柴房內一片狼藉,廢井邊水跡淋漓。
“謝姑娘!發生了何事?”守衛急問,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
“有......有奸細!從這井中潛入,方才與我交手,跳井逃了!”
謝晚晴喘息道,指向廢井,“井水有異,恐已被下毒或動了手腳!”
守衛大驚,一人立刻吹響了示警的竹哨,尖銳的哨音刺破夜空。
另一人則小心翼翼靠近井邊檢視,只見井水渾濁泛黃,氣泡汩汩,氣味刺鼻,令人作嘔。
哨音一起,寂靜的守備府瞬間被驚醒。內院。前院。乃至附近巡邏計程車卒,紛紛持械趕來。
林烽本就未曾深眠,聞哨立刻披甲提刀,帶著韓韜。雷豹。燕青等親兵疾奔而至。
“怎麼回事?”林烽目光掃過持劍而立。髮絲微亂的謝晚晴,又看向那口泛著黃水的廢井,眼神驟冷。
“回守備!有奸細從此井潛入,欲對謝姑娘不利,被謝姑娘擊退,跳井遁走!井水有異,恐已被做了手腳!”守衛快速稟報。
“取水來!”他沉聲道。
一名親兵用長杆吊桶,小心翼翼從井中打了半桶水上來。只見桶中水色暗黃渾濁,表面浮著一層油漬般的薄膜,刺鼻的硫磺和腥臭味更加濃郁。
“此井通往何處?”林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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