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背起蘇璇璣,入手一片黏膩,全是鮮血。
白小荷順著平臺外的洞就往前開路,林烽緊隨其後。
約走了約幾里,前面豁然開朗,是洞口。出了洞口,是一處背風的山坳。
林烽將蘇璇璣輕輕放下,藉著微弱的星光,撕開她染血的衣袖。傷口很深,血不止。
“白姑娘,火摺子。”林烽沉聲道。
白小荷點亮火折,湊近照明。
林烽眉頭緊鎖,從懷中掏出金瘡藥,毫不猶豫地撒上。
林烽處理好傷口,將蘇璇璣扶起,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他看向白小荷:
“凌嘯天他們估計也快出來了。你去找阿木爾。巴圖,去把凌嘯天引開。做得像點,讓他們以為我們往西北逃了。”
“那你呢?”白小荷問。
“我帶蘇姑娘去鎮北關。那裡人多眼雜,凌家不敢放肆。”林烽道。
“記住,別跟他們硬拼,把人引遠了就到鎮北關悅來客棧找我們。”
白小荷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林烽背起蘇璇璣,藉著星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向鎮北關走去。
鎮北關的輪廓終於在夜色中顯現。
林烽不再隱藏行跡,大步走向城門。守城士兵看到一人揹著個血人,嚇了一跳,但看到林烽拿出的定北將軍腰牌,趕緊放行。
林烽闖進悅來客棧,要了後院一間上房,又讓人去找大夫。
林烽將蘇璇璣輕輕放在床榻上,那身藕荷色的衣裙已被鮮血浸透大半,觸手冰涼。
“大夫馬上到。”林烽沉聲道,一邊用匕首割開蘇璇璣黏在傷口上的衣袖。
沒多會,店小二領著個提著藥箱的本地郎中匆匆敲門而入。那郎中清理傷口。上藥。包紮,手法倒是熟練。又開了些藥。
郎中走後。屋內重歸寂靜,只有蘇璇璣因藥效發作而略顯平穩的呼吸聲。
白小荷帶領阿木爾。巴圖等人隨後閃身而入,他們剛遣散了跟蹤的尾巴。
“凌傲雲的人就在關內,無影閣的刺客也隨時可能出現。”白小荷警惕地觀察著街面動靜,“守備,此地不宜久留。”
林烽站在床前,目光落在蘇璇璣蒼白卻依舊清麗的臉上。這個女子,從初見時的清冷疏離,到後來的並肩探險,再到今夜捨命救他......她的堅韌與聰慧,遠超大多數鬚眉男兒。
“是的”林烽道,“但她失血過多,經不起大顛簸。而且,凌傲雲既然敢在鎮北關放肆,說明他對這裡的掌控遠超預期。此刻出城,等於自投羅網。”
“那我們...”白小荷轉頭,看著林烽。“守備打算硬闖凌家?”她手已按上劍柄。
“不。”林烽嘴角勾起一絲冷厲,“既然凌傲雲把路堵死了,那我們就殺出一條路。”
“凌傲雲會把大部分死士都安插在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尤其是通往黑風窟的方向。但他忽略了一點——他自己的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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