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心念電轉。他猛地看向石堡內部,那個鎖著沉重石墩的鐵籠。
“地聽!”林烽喝道,“你來看這個石墩!鎖魂,你和我一起,把這幾個鐵籠撬開,看看下面有沒有通道!”
“是!”兩人雖驚不亂,立刻行動起來。
地聽撲到石墩前,仔細敲擊檢視,很快驚呼:“守備!石墩下面是空的!有氣流!這下面有通道!”
另一邊,林烽和鎖魂用斷嶽刀和工具強行撬開了一個鐵籠的底盤。鏽蝕的鐵板被掀開,露出了下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濃烈的。混合著腐爛和礦物氣息的風吹了上來。
“有路了!”鎖魂大喜。
“跳!”林烽當機立斷,“一個一個,我斷後!”
蘇璇璣毫不猶豫,第一個跳入洞口。地聽和鎖魂緊隨其後。
林烽整個人如同鷂子翻身,躍入了地洞之中!
地洞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
“走。”林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冷靜得可怕,“這下面,恐怕才是月兒泉真正的入口。跟緊我,別掉隊。”
走了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隱約透來一絲微弱的光線。
林烽抬手示意眾人止步,自己則屏息向前潛行。地道盡頭,是一扇虛掩的。厚重的石門。門縫裡,透出的不僅是光,還有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銀味。
不是礦渣的腥,也不是金屬的冷,而是純粹的。堆積如山的白銀散發出的那種沉悶氣息。
林烽用斷嶽刀的刀尖,極其緩慢地推開了石門。
門後的景象,讓這位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將軍,也一時失語。
這裡不是什麼煉獄,而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溶洞中央,沒有珠寶,只有一座座堆積如山的銀錠。
官鑄的紋路,標準的“天佑通寶”印記,每一錠都碼放得整整齊齊,如同等待檢閱計程車兵。粗略估算,這裡的白銀,足夠大燕北境所有軍隊開銷十年!
林烽的目光越過銀山,看向溶洞的盡頭。那裡,有一座小小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本早已風化的賬冊,和一臺精巧至極的。類似水力驅動的計時裝置。
他走上前,拿起賬冊。紙頁脆弱,但字跡依然清晰。
“天佑元年,礦監李崇,奉密旨:月兒泉銀礦,實為‘銀窖’。所產之銀,不入國庫,不鑄錢幣,專為......‘鎮龍脈,固社稷’之用。”
林烽讀到這裡,心念電轉。鎮龍脈?固社稷?用銀子?
他猛地看向四周的巖壁。這才發現,這溶洞的巖壁並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工打磨過,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類似風水堪輿圖的紋路。而銀山,就恰好壓在那些紋路的幾個關鍵節點上。
“這不是銀礦。”林烽的聲音乾澀,“這是一座用銀子做成的‘陣眼’。前朝皇室,用這些銀子,鎮壓著地下的某種......地質隱患?或者說,他們迷信,這能保他們江山永固。”
“所以,‘人禍’不是暴動,也不是實驗。”蘇璇璣接話道,臉色蒼白。
“是李崇這個礦監,奉了密旨。前朝滅亡在即,他將最後一批銀子封死了這裡,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絡,讓自己和所有工匠,成為了這座‘銀陣’的陪葬。他想用這種方式,完成最後的‘固社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