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白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刺鼻的土腥氣和硫磺味,自井中暴射而出,直撲墨軒房間窗戶!其手中一對奇形短鏟寒光閃閃,正是“穿山門”巖魁!
幾乎在井口炸開的瞬間,林烽已撞破房門,衝入墨軒房中!墨軒正驚駭地望向窗外撲來的身影,手還按在桌上那溫潤的玉匣上。風鈴。風珏也持兵刃搶入。
“低頭!” 林烽暴喝,同時手中斷嶽刀化作一道烏黑閃電,自下而上,撩向破窗而入的巖魁!這一刀算準了對方撲入的軌跡和速度,後發先至,精準地截向其胸腹要害!
巖魁身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見刀光及體,駭然狂吼,雙短鏟本能地向下一封!
“鐺——!!!”
刺耳爆鳴!巖魁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自鏟身傳來,雙臂劇痛欲折,整個人被這一刀劈得倒飛回去,狠狠撞在院中殘存的井臺上,口中噴出鮮血,手中短鏟竟被崩出數道裂痕!
幾乎在巖魁被劈飛的同時,小院地面另有三處轟然炸裂!七八名灰衣“巖鬼”手持鉤爪。短鎬。分水刺等奇門兵器,自地道中蜂擁而出,目標明確,一半撲向院中聞聲趕來的陳橫等人,另一半則悍不畏死地衝向林烽所在的房間,顯然是要拖住他,為巖魁和同夥搶奪玉匣製造機會!
前院方向,也幾乎同時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與兵刃撞擊聲,顯然“穿山門”發動了全面強攻,前後夾擊!
“保護玉匣!結陣!” 陳橫怒吼,與“獵隼營”護衛挺刀迎上,與撲來的“巖鬼”瞬間殺作一團!
這些“巖鬼”個個身手矯健,悍不畏死,更兼配合默契,專攻下三路和關節,招式陰毒,一時間竟將陳橫等人纏住。
房間內,林烽一刀劈退巖魁,毫不停留,身形一轉,斷嶽刀劃出一道圓弧,將兩名已撲到窗邊的“巖鬼”連人帶兵器斬飛出去!同時左腿如鞭,狠狠踢在第三名試圖從門口突入的“巖鬼”胸口,將其胸骨踢得凹陷,倒飛撞塌了半邊門框。
“墨先生,帶玉匣退到內間!” 林烽喝道,目光已鎖住院中掙扎爬起的巖魁。此人乃是首領,擒賊先擒王!
然而,巖魁雖受創,兇性卻更盛。他抹去嘴角血跡,獰笑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鐵球,用火折點燃了球上的引信,猛地向林烽所在的房間擲來!同時嘶聲狂吼:“林烽!嚐嚐爺爺的‘地火雷’!給我爆!”
那黑鐵球拖著嗤嗤燃燒的火星,劃過一道弧線,直飛房間!顯然,巖魁見強攻不成,竟要直接炸塌房屋,將裡面的人連同玉匣一併埋葬!
“小心!”
風鈴。風珏姐妹齊聲嬌叱,風鈴軟劍急抖,試圖凌空挑飛鐵球,風珏更是一把抓起桌上茶壺,向鐵球擲去!然而鐵球來勢甚急,角度刁鑽,眼看就要落入房中!
電光石火間,林烽動了!他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鬼魅般前竄,竟在間不容髮之際,搶先一步衝出房門,迎向那飛來的鐵球!同時,他左手如電探出,五指成爪,精準無比地抓住了鐵球尾部那截燃燒的引信,用力一掐。一扯!
“嗤——!”
燃燒的引信竟被他硬生生掐斷。扯出!失去動力的黑鐵球,去勢頓減,被他右手斷嶽刀刀背順勢一磕,改變了方向,斜斜飛向院牆角落,“砰”地一聲砸在雪堆裡,再無動靜。
這一系列動作快得只在一息之間,精準。冷靜。悍勇到了極致!
屋內的墨軒和風鈴姐妹看得心神震動,連院中正欲撲上的巖魁,也駭然瞪大了眼睛!徒手掐滅點燃的“地火雷”引信?這是何等眼力。手法與膽魄?!
然而,巖魁畢竟是兇悍之輩,驚駭之後,便是愈發瘋狂的殺意!他狂吼一聲,不顧內傷,揮舞著出現裂痕的短鏟,再次合身撲上!同時,口中發出尖銳的呼哨!
隨著呼哨,地面再次傳來悶響,竟又有兩名“巖鬼”從之前炸開的地洞中躍出,三人呈品字形,向林烽圍殺而來!顯然,巖魁是鐵了心要在此地,拼個你死我活!
“找死!”
林烽眼神冰冷,面對三人合圍,不退反進!腳下步法連環踩出,身形如同游魚,於刀光鏟影中穿行,斷嶽刀化作道道索命烏光,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毫無花哨,卻快。準。狠到了極致!只聽“鐺鐺”幾聲急響,巖魁身旁兩名“巖鬼”慘叫著倒地,一人咽喉被割開,一人胸腹被洞穿。
巖魁目眥欲裂,短鏟瘋狂揮舞,狀若瘋虎。林烽卻已覷準其因狂怒和傷勢而露出的破綻,刀光一閃,自其雙鏟縫隙中切入,直刺其心窩!
巖魁大駭,拚命側身,刀鋒擦著肋骨掠過,帶起一溜血光,劇痛讓他動作一滯。林烽得勢不饒人,手腕一翻,刀背狠狠砸在其太陽穴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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