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二十七人,皆作商隊打扮,趕著幾輛裝載“貨物”的大車,沿著官道,迤邐向西。
侍衛頭領姓張,是個三十來歲的精悍漢子,曾是邊軍斥候,話不多,但安排紮營警戒井井有條。
這日晌午,隊伍在一處背風的土崖下歇腳,生火造飯。
“林大人,按輿圖所示,再有五六日,便可抵達岐山與隴山交界,輿圖上標註的‘天工閣’入口,大致就在那片區域。” 周吏攤開一張抄繪輿圖。
“只是,這圖是前朝所繪,山川地貌或有變遷。具體位置,還需抵達後仔細勘查。”
林烽看著輿圖,那硃砂圈出的範圍足有百餘里,在群山之中無異於大海撈針。“周老,依你之見,從何處著手探查為宜?”
周吏捋著稀疏的山羊鬍:“老朽以為,當先尋訪當地老獵戶或山民。此等秘藏,即便再隱秘,當年修築運輸,也必有痕跡遺留,或有些古老傳說口耳相傳。”
王博士在一旁默默點頭,補充道:“下官觀星,西北分野,近日有‘金火犯軫’之象。此象......難言吉凶,但必是非同尋常之地。”
林烽對星象之說將信將疑,但多個參考也無妨。“有勞二位。抵達地頭後,探查之事,還需仰仗。”
“分內之事。” 周吏。王博士拱手。
正說著,張頭領走了過來,臉色有些凝重:“大人,後方五里,有尾巴。七八騎,跟了有半天了,不疾不徐,保持著距離。”
終於來了。林烽並不意外。玉盒輿圖動人心,這一路太平靜,反倒不正常。
“可看清來路?”
“離得遠,看不清細節。但馬匹矯健,騎手控馬嫻熟,像是練家子。要不要......屬下帶幾人,去‘問問’?”
“不必。” 林烽搖頭,“他們只是跟著,並未動手,或許在等機會,或許在確認什麼。傳令下去,照常行進,加強戒備。夜裡紮營,崗哨加倍。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是!”
隊伍繼續上路。後方的尾巴依舊不緊不慢地跟著,如同附骨之疽。
傍晚,隊伍在一處有溪水流經的谷地紮營。
篝火燃起,驅散些許寒意。侍衛們輪流值守,暗哨放出一里地。
林烽坐在火堆旁,擦拭著斷嶽刀。風珏湊過來,小聲道:“大都督,後面那些人......會不會是‘影衛’殘餘?或者......江湖上的人?”
“都有可能。” 林烽道,“三皇子雖倒,但其黨羽未盡。江湖上惦記‘天工閣’的,更不知凡幾。跟了這麼久不動手,要麼是忌憚我們人多,要麼......是在等我們找到地方,或者等我們與別人衝突,好坐收漁利。”
“那我們......” 風珏有些擔憂。
“以不變應萬變。” 林烽收刀入鞘,“我們的目標是‘天工閣’,不是這些人。只要他們不先動手,便不理。若敢伸手,剁了便是。”
語氣平靜,卻帶著凜冽殺意。
風珏點點頭,不再多言。
夜深,寒風呼嘯。
林烽在帳篷中並未深睡,保持著警醒。約莫子時前後,他耳朵微動,聽到營地外圍,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彷彿夜梟啼叫。卻又帶著特定節奏的唿哨!
約定的暗號!
!起響厲淒聲空破箭弩。聲震弦弓,著接!火點十數起亮然驟,中暗黑周四地營,間瞬的起響哨唿在乎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