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趙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難怪裴先生說要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你。你確實有這個分量。”
他握緊手中的斬馬刀,目光變得凌厲如刀:“那就讓老子來領教領教,你這個北境來的侯爺,到底有多少斤兩!”
趙虎雙手握刀,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林烽。
他的斬馬刀在暮色中泛著沉沉的寒光,刀身寬闊厚重,一看就是一柄猛將才能駕馭的重兵器。他緩緩移動著腳步,尋找著出擊的角度。
林烽沒有動。他雙手握刀,刀尖微微下壓,呼吸平穩,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趙虎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兩人對峙著,周圍的廝殺聲彷彿在這一刻變得遙遠了。戰場上,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
趙虎先動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的地面微微一震,手中的斬馬刀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一道黑色的雷霆,攔腰斬向林烽!
這一刀的力量極大,刀鋒過處,空氣都發出被撕裂的尖嘯聲!這一刀,是他賴以成名的殺招,不知有多少對手在這一刀下被連人帶甲斬成兩段!
林烽沒有硬接。
他側身一讓,斬馬刀的刀鋒貼著他的衣襟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上的皮膚微微刺痛。
就在斬馬刀去勢已盡。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間,林烽動了——他手中的斷嶽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鋒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地斬在了斬馬刀的刀身上!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在暮色中炸裂開來!
趙虎只覺得手中一輕,緊跟著一股巨大的驚駭湧上心頭——他手中的斬馬刀,竟然被林烽那一刀生生斬成了兩段!
前半截刀身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鐺啷一聲落在地上,插進了泥土中,刀身還在微微顫動著。
斷嶽刀的刀鋒在斬斷斬馬刀後,去勢依然未盡,劃過趙虎的胸口,在他的鐵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如果再近一點,這一刀已經將他開膛破肚。
趙虎握著半截斷刀,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半截刀身,又抬頭看了看林烽手中那柄依然泛著青光的長刀,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把斬馬刀跟隨了他十幾年,斬過無數對手,從未遇到過能將其一刀斬斷的兵器。而今天,他親眼見證了這一幕。
“這......這是什麼刀?”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斷嶽。”林烽收刀,刀尖指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的刀已經斷了。”
趙虎握著那半截斷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鬆開了手。
斷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抬起頭,看向林烽,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震驚,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