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阿巖已經爬到了那片亂石堆上,伏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對下方的林烽打了個手勢。
林烽看到他的手勢,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對青蘿和五個獵手低聲道:“準備。”
他數了三個數,然後猛地從廢棄石料後躍出,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直撲洞口那兩個哨兵!
那兩個哨兵正靠在巖壁上低聲聊天,忽然看到一道黑影從黑暗中衝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去抓靠在身邊的兵器。
但林烽的速度太快了!他衝到第一個哨兵面前,刀鞘橫掃,精準地擊在那人的太陽穴上——那哨兵悶哼一聲,雙眼翻白,軟軟地倒了下去。
第二個哨兵剛剛抓起刀,還沒來得及舉起,林烽已經欺身近前,一記膝撞頂在他的腹部,那哨兵像一隻煮熟的蝦米般弓起身子,口中湧出酸水和膽汁,手中的刀鐺啷一聲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上方的阿巖猛地推動那塊巨大的岩石!岩石帶著隆隆的轟鳴聲,沿著斜坡滾落而下,精準地砸在了洞口上方,碎石和泥土嘩啦啦地落下,瞬間將洞口堵住了大半!
洞內傳來一陣驚恐的喊叫聲和咒罵聲,有人在拚命推搡著堵住洞口的岩石,但岩石太大,一時半會兒根本推不動。
林烽站在洞口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堵住的巖洞提高了聲音:“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堵住了。想活命的,放下兵器,一個一個走出來。我保證,只誅首惡,從者不究。”
洞內的騷動聲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你是誰?憑什麼讓老子投降?”
“北境,林烽。”
洞內又沉默了片刻。然後那個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明顯比剛才弱了幾分:“你就是林烽?”
“是我。”
洞內傳來一陣低聲的議論,似乎在爭論著什麼。
片刻後,那個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甘:“放我們出去,我把糧食還給你。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林烽搖了搖頭:“糧食本來就是我烏蒙峒的,你拿我的東西來跟我談條件,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洞內又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緊接著是兵器被丟在地上的聲響:“老子認栽了。你讓開,我們出來。”
林烽對阿巖打了個手勢。
阿巖從亂石堆上滑下來,和幾個獵手一起,將堵住洞口的那塊大石推開了一道縫隙。洞內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來,雙手抱頭,面色灰敗。
走在最後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腰間別著兩柄短斧,滿臉橫肉,一道刀疤從左眼角斜拉到嘴角,看起來頗為兇悍。他走到林烽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復雜地看了林烽一眼。
“你就是‘劈山’?”林烽問道。
那漢子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是我。”
“裴淵派你來的?”
“是。”
“他還有什麼計劃?”
劈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他讓我先襲擾各寨的糧道,製造恐慌。等各寨人心惶惶的時候,他會派一支精銳,直接攻打礦場。只要礦場一丟,你們的聯盟就不攻自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