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不再多言,一抖韁繩,策馬穿過關門。
林烽緊隨其後,在經過曹松身邊時,他勒住馬,低聲道:“曹將軍,今日之恩,林某記下了。他日若有需要,北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曹松愣了一下,抬頭看向林烽。他之前並沒有見過林烽,但聽到“北境”二字,他立刻明白了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他點了點頭,低聲道:“林侯爺,一路保重。”
林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策馬穿過關門。他身後的五十名獵隼營精銳也魚貫而過,馬蹄聲在關門的甬道中迴盪,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當最後一名獵隼營計程車卒穿過關門後,曹松轉過身,對身邊的偏將道:
“立刻派人飛報李相,就說——沈太傅一行在平陽關與我軍發生激戰,我軍奮力攔截,但賊勢兇猛,末將力戰不敵,被其衝破關卡,向北方逃竄。我軍傷亡慘重,正在收攏殘兵,請求支援。”
那偏將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曹松的用意。他連忙抱拳道:“末將明白!末將這就去辦!”
穿過平陽關之後,林烽一行人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遠處的山巒輪廓也越來越清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熟悉的、屬於北境的氣息——乾燥、凜冽、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沈太傅策馬與林烽並轡而行,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林侯爺,過了平陽關,就算進入北境的地界了吧?”
林烽點了點頭:“是的,太傅。再往前三十里,就是蒼雲關。過了蒼雲關,就正式進入北境了。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沈太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抬起頭,望向北方那片遼闊的天空,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感——有對新生活的期待,也有對故土的留戀。
林烽一行人沿著官道向北疾馳了大約十里,馬速漸漸放緩,人困馬乏。
沈太傅畢竟年事己高,長時間的騎馬賓士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林烽回頭看了一眼來路,平陽關的輪廓己經在地平線上變得模糊。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對身邊的雷豹道:
“前方有一片樹林,我們在那裡休息一刻鐘,讓馬喝點水,吃點乾糧。然後再趕路,爭取天黑之前到達蒼雲關。”
雷豹點了點頭,傳令下去。隊伍轉入路旁的一片樹林中,眾人紛紛下馬,有的拿出水囊給馬飲水,有的掏出乾糧默默地吃著。
沈清秋扶著自己的父親在一棵大樹下坐下,從包袱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墊在地上,又拿出一壺水和一些乾糧,遞給父親。
沈太傅接過水壺,喝了一口,然後看著女兒那張在奔波中略顯疲憊卻依然堅定的臉龐,微微一笑,輕聲道:“清秋,辛苦你了。”
沈清秋搖了搖頭,輕聲道:“父親說哪裡話。只要能平安離開京城,這點辛苦算不了什麼。”
平陽公主也下了馬,站在不遠處,望著北方那片漸漸清晰起來的山巒輪廓,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那雙眼睛中,卻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有解脫,有期待,也有一絲對未來的迷茫。
林烽走到她身邊,低聲道:“殿下,再堅持一下。過了蒼雲關,就安全了。”
平陽公主轉過頭,看著林烽,“林侯爺,謝謝你。”
林烽微微一怔,然後搖了搖頭:“殿下不必言謝。”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南方的官道上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林烽的臉色猛地一變,立刻轉身,手己經握住了刀柄。雷豹和獵隼營計程車卒們也紛紛放下手中的乾糧和水囊,迅速起身,握緊了兵器,目光警惕地望向官道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