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趴在坡上，眼睛貼著望遠鏡，差點把草根咬斷。
“別開槍。”
“誰都別開槍。”
“這鬼子自己把腦袋往鍋裡伸，咱們不能搶廚子的活。”
趙山河攥著大鍘刀，胳膊上的青筋鼓起來。
“營長，他都爬出來了。”
“俺也去給他一刀，省事。”
李長生抬腳踹住他肩膀。
“省事？”
“老趙，你這輩子吃虧就吃在太勤快。”
“敵人自己作死，你上去幫忙，那叫破壞現場。”
王二牛壓著嗓子罵。
“這小鬼子真有病。”
“炮彈在頭頂飛，他還惦記那破履帶。”
柳半夏端著望遠鏡，語氣輕得嚇人。
“他不是惦記履帶。”
“他是受不了不齊。”
“繼續刺激，他會把自己拆開。”
李長生樂了。
“柳主任這話專業。”
“等會兒給他掛個號，病名就叫兩邊不一樣綜合徵。”
峽谷裡，岡門偏左己經翻出指揮車頂。
他半個身子掛在艙口，副官還在車裡拽他的褲腿。
“技師長，您回來！”
“外面有狙擊手！”
岡門偏左抬起白靴，照著副官臉上蹬了一腳。
“鬆手！”
“你們這些粗人，連十五度傾斜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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