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三口。
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打溼了衣領。
李長生退後兩步。
兩分鐘。
少佐的肚子開始叫。
不是那種空腹的咕嚕聲，是腸子裡翻江倒海的悶響。
他的臉色從蒼白變成鐵青，額頭冒出黃豆大的汗珠。
雙腿夾緊，身體開始搖晃。
“問你個事。”
李長生開口。
少佐的嘴張開又閉上，腹部猛烈抽搐了一下。
“箱子裡是什麼？”
少佐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球向上翻白。
“太原兵工廠……一九西一年第二期擴建藍圖……”
他的聲音尖細發抖。
“三條新增秘密生產線選址……月產迫擊炮彈八百發……”
話沒說完，他顧不上了。
少佐猛地轉身，蹲在鐵軌旁。
褲腿的漬迅速擴大。
他抱著肚子，嘴裡卻像開了閘的水龍頭。
“第一條……在太原北郊麵粉廠地下……地基深度十二米……”
李長生沒打斷他。
少佐一邊拉一邊說，聲音越來越高。
“第二條……在鐵路編組站三號庫房夾層……用的是德國萊茵金屬的沖壓裝置……”
旁邊被繳械的二十三名日軍技術兵全部轉過頭來，瞪大眼睛看著他們的長官。
“第三條……在城西護國寺後殿……後殿佛像底下挖了三層……”
少佐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每月初一十五停產檢修……實際產能是公開資料的兩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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