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村村口，馬蹄聲急。
李雲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馬鞭指著村口那塊破木牌。
“張大彪！給老子把防空洞圍了！連只蒼蠅也別放出去！”
張大彪端著盒子炮，帶著一個連的戰士呼啦啦湧進村子。
地道里。
陳景輝把最後幾袋白麵塞進地窖最底層，鋪上幹樹皮，上面又堆了幾百斤發黴的紅薯和高粱面。
李長生抓起一把灶坑裡的草木灰，均勻地抹在臉上。
“老趙，把你那兩塊胸肌收一收，餓著肚子的人哪有你這麼壯？把腰彎下來！
”李長生一巴掌拍在趙山河的後背上。
趙山河趕緊佝僂起腰，苦著臉咳嗽兩聲。
“連長，團長真能信？”陳景輝推了推碎玻璃眼鏡。
“他摳門，但他護犢子。”李長生扯開嗓子就嚎，“都給老子哭！”
“砰！”
防空洞門簾被張大彪一腳踹開。
李雲龍大步流星走進來，剛要張嘴罵人。
一個黑影撲通一聲竄了過來，死死抱住了李雲龍的大腿。
“團長啊！你可算來了！”李長生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全抹在李雲龍的灰布綁腿上。
李雲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撲弄得一愣，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低頭一看。
李長生滿臉黑灰，皮坎肩破了三個大洞，瘦削的臉上全是大寫的悽慘。
身後，趙山河彎著腰，陳景輝餓得首打晃，幾個村民癱在地上，嘴裡嚼著乾草根。
“李長生！你少跟老子演戲！落葉林那三十車糧食呢？
交出來！老子今天拿不走七成，就拿走十成！”
李長生拍著大腿痛哭：“三十車？那是三十車命啊！
俺們聽說鬼子運糧，全連弟兄餓著肚子去拼命。
結果呢？那根本不是人吃的細糧，那是鬼子給戰馬準備的雜碎！”
李雲龍眉頭一擰：“放屁！梅川酷子親自押送，能是馬料？”
“團長你不信？”李長生爬起來，拉著李雲龍往地窖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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