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酷子吐完那口老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坑底的冷風順著脖領子往下灌，大炮沒了，就剩下三個光腚士兵在爛泥裡抽搐。
他拿指揮刀指著坑底，嘴唇發紫，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旁邊的鬼子大尉湊上前：“聯隊長閣下，大炮不見了，這仗還打嗎？”
“撤！趕緊撤退！”梅川酷子扯著嗓子嚎了一句，轉頭爬上戰馬。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會憑空消失。
這群鬼子本就嚇破了膽，聽到撤退命令轉身就跑，連基本的行軍隊形都不管了，烏泱泱往來時的土路上擠。
誰也沒顧得上看腳底下。
“轟！”
最前面的一個鬼子曹長一腳踩中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魯班七特製的加強版石頭雷當場崩開，生鏽的鐵釘子裹著柳半夏提供的高濃度巴豆粉西下飛濺。
慘叫聲當即響成一片。
幾個大腿被扎穿的鬼子捂著傷口倒在雪地裡，旁邊的人為了躲避，慌亂中往路邊擠，腳下又踩響了一枚。
“轟！轟轟！”
連環爆炸聲在落鷹谷里迴盪。
山坡上，燕飛雪趴在雪窩子裡看愣了，底下炸得殘肢亂飛，熒光綠粉和紅色辣氣混在一起。
她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兩個彩色摔炮，又看了看旁邊布袋子裡的“尖叫雞地雷”。
十幾分鍾前她還嫌棄這玩意下作。現在看著底下那些被辣得滿地打滾、失去戰鬥力的黃皮狗，她感覺莫名的舒坦。
燕飛雪抓起一隻黃燦燦的橡膠雞，大拇指用力按下雞屁股上的隱蔽引信，掄圓了胳膊就往底下人最多的地方砸。
“喔——！”
一隻雞落進人堆，紅色的高濃度朝天椒濃霧瞬間爆開。
“咳咳！辣！”
燕飛雪兩眼放光，手起雞落。
“喔——！”“喔——！”
一連扔了五六隻。
底下徹底成了人間煉獄，鬼子捂著眼睛亂滾，互相踩踏，連開槍反擊的力氣都沒有。
顧風在不遠處放下狙擊槍，偏過頭看著這個曾經高冷的游擊隊長。
燕飛雪一邊扔一邊唸叨：“這東西比手榴彈好使多了，還不用瞄準！連長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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